老人和其他康巴落人面面相覷了一會,然後有些無奈地向祁願道歉:“抱歉,我們也只是太過急切了,希望您可以幫我們解決這件事情。”
祁願看著他,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那老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的皺紋動了動,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那女人的事,確實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他說,“你們趕了這麼久的路,先休息,明天再說。”
祁願想了想,點點頭。
現在撕破臉沒好處,何況這地方是人家地盤,真打起來他們三個雖然不一定吃虧,但沒必要。
康巴落人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就在大土司的房子旁邊,兩間石頭屋子,裡面收拾得挺乾淨,有床有爐子,爐子裡燒著炭,暖烘烘的。
兩個康巴落女人各端了一些吃的過來,三個人先進了門口那間,讓兩人把吃的都放在一起。
等那兩個女人退出去,張海客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怎麼知道董燦愛的不是那個姑娘?”
祁願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酥油茶才開口:“那個姑娘提起董燦的時候,語氣太陌生了,不像提到愛人,倒像提到一個——”
“陌生人。”張起靈接了一句。
他坐在毛氈上,手裡還捧著那個超大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祁願今早調的奶茶。
雖然頂著祁願的臉,但那坐姿、那神態,活脫脫就是張起靈本靈。
張海客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太違和了,他到現在都不適應。
祁願湊到張起靈身邊,眼睛看著他,就著他的手用吸管咕嘟咕嘟喝了幾口。
看著他慢慢變紅的耳根,她臉上露出滿意的壞笑,被他冷冷地看了一眼。
祁願忍不住加深了笑容,還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她自己的下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放到了一旁。
張海客還在繼續分析:“那老頭一開始不肯說,後來被逼得沒辦法才編了個故事,但董燦的愛情跟我們又沒關係,為什麼要騙我們?”
祁願終於開口了:“不是編的,只是沒說完。”
張海客一愣:“什麼意思?”
“他說的是真話,但只說了一半。”祁願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了一眼,“董燦確實愛上一個被獻祭的女人,也確實為了救她留下來。但那個女人,不是剛才那個。”
張海客腦子轉得飛快:“你是說,那個殘疾姑娘是……後來的祭品?”
“應該是的。”祁願轉過身,“我們最好想辦法查一查董燦的行蹤,我總覺得有點問題,他是怎麼來到這個部落當土司的?”
說完,她繼續提出感覺不對勁的地方:“還有,我們是為了查張起靈的身世來到這裡。然後,這裡也正好在等張起靈的到來……為什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張起靈突然開口,但語氣有些不確定:“董燦可能是我的父親。”
“唉?這樣的話,那你的母親就是之前的……”張海客看著張起靈,有點不忍心說出“祭品”兩個字,那太殘忍了。
“他不是你的父親,你感受到的血緣關係,可能是你親戚。”祁願看到對方照片的時候就知道此人不會有孩子,面相如此。
“你算到的我的血親,不是他?”張起靈抬眼看著她,眼神非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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