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穿過了他的肩膀，像穿過一團霧。
什麼都沒碰到。
白瑪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僵在那裡。
張拂林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又抬頭看白瑪，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碰不到了。”他說。
白瑪沒說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腳下的花瓣上。
張起靈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唇抿成一條首線，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發抖。
祁願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很涼。
她用力握了握，沒說話。
張拂林的目光又落在張起靈身上，看了很久。
“這是小官？都這麼大了。”他的聲音有點啞，“比我想的大多了。”
張起靈沒說話，但那眼神——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碎，又在重新拼。
“陪你爸媽說說話。”祁願鬆開張起靈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往後退了幾步，退到香爐旁邊，背對著他們。
身後傳來白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風扯成碎片。
“……怪我……要是我不回村子……”
“不怪你。”張拂林的聲音很輕，“是我沒護住你。”
“小官他……吃了很多苦。”
“我知道。”張拂林的聲音頓了頓，“我都看到了。”
祁願回頭看了一眼。
張拂林站在花田裡，半透明的身體被月光照得像一層薄紗。
他看著張起靈，目光裡有愧疚，有心痛，還有一種很深的、很重的驕傲。
“你長得像你阿媽。”他說，“但臉型像我。”
張起靈的睫毛顫了一下。
張拂林笑了，那笑容比剛才真了些，暖了些。
“別怨我。”他說，“我也想陪你長大，但沒辦法。”
張起靈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白瑪站在旁邊，眼淚又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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