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先送白瑪進屋，幫她點了燈，倒了杯熱水。
“阿媽，早點睡。”
白瑪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那塊玉佩，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你說，”她忽然開口，“他一個人在裡頭，會不會悶？”
祁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會。養魂玉里有靈氣，他正好修煉。而且，他能聽見您說話，您想他了，就跟他說，他聽得見。”
白瑪點點頭，把玉佩貼在臉頰上蹭了蹭。
“那就好。”
祁願從房間出來，輕輕帶上門。
張起靈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牆，等在那兒。
祁願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抬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清冷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他的眼睛很亮，像藏了星星。
“想什麼呢？”她問。
張起靈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祁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穩定的心跳聲。
“開心了？”她問。
張起靈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謝謝。”他的聲音輕得像風。
祁願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我倆還用說謝？”
張起靈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把她重新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祁願則是心不在焉地從他的腰摸到背，指尖隔著襯衫，貼著脊柱溝往下滑，慢悠悠的，像在描一幅還沒想好怎麼落筆的畫。
張起靈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沒動，也沒說話，下巴還擱在她頭頂，呼吸從她的發頂拂過，溫熱的，帶著一點剋制。
但祁願能感覺到，他按在她腰側的手緊了一下。
她的嘴角彎起來，手指換了個方向，從脊柱溝往旁邊劃，沿著肩胛骨的下緣，從左到右，慢慢畫了一條弧線。
張起靈的呼吸重了一分。
“別鬧。”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有點悶，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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