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沒回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屋裡帶。
張起靈本能地想掙,但手腕剛動了一下,就被她捏住了某個穴位,整條胳膊瞬間無力了。
他眉頭皺起來,另一隻手去扣她的咽喉,被她偏頭躲開,順勢把那隻手也攥住了。
“別費勁了。”祁願把他往床邊推了一把,“想打過我,得再練個千把年。”
張起靈踉蹌了兩步,小腿撞上床沿,整個人往後倒下去。
後背砸在床鋪上的那一刻,他頓時體驗到了一種很陌生的、他這輩子都沒體驗過的東西——無措。
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局面。
張家的訓練教他怎麼打架,怎麼破解機關,怎麼在墓地裡找出一條活路。
但沒教他怎麼對付一個打不過、甩不掉、貼上來還讓他渾身發軟的女人。
祁願俯下身,雙手把他的雙手按在腦袋兩側,把他整個人罩在下面。
她的頭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帶著一股很淡的香味。
張起靈的心跳亂了一拍。
“你——”他剛說了一個字,祁願就低頭堵住了他的嘴。
這次沒有剛才那麼兇,而是在他唇上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碾磨,像是在品嚐什麼好東西。
舌尖沿著他的唇線描了一圈,然後輕輕撬開他的齒關,探了進去。
張起靈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應該推開她,應該側頭躲開,應該用膝蓋頂開她——腦子裡閃過七八種脫身的辦法,每一種都比現在這樣強。
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不僅沒推開她,還回應她,像是一種刻進骨頭裡的本能,比他腦子轉得快得多。
她的舌尖纏上來的那一刻,他的舌頭自動迎了上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眷戀。
張起靈的腦子幾乎不會思考了,他不認識這個人,不記得這張臉,不記得這個聲音,不記得這個味道。
但他的身體記得,他的嘴唇記得,他的舌尖記得,他胸腔裡那顆跳動的心記得。
難道真的像她說的一樣,她是他的……老婆?
祁願感覺到他的變化,饒有興味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一隻手鬆開了他的手腕,沿著他的脖子往下,指尖落在他鎖骨上,隔著衣服輕輕畫了個圈。
張起靈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
從尾椎骨往上竄的酥麻,順著脊柱一路蔓延到後腦勺,像有人在他身體裡點了一把火,從裡往外燒,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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