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看著那對夫妻，男的嘴唇哆嗦著，女的眼淚己經流乾了，整個人靠在丈夫身上，似乎喪失了全部的力氣。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張黃紙和一支硃砂筆，蹲在引擎蓋上，刷刷刷畫了幾筆。
馬國樑湊過來想看，被她一個眼神擋回去了。
“別靠太近。”祁願頭也不抬，“這東西對普通人不太好。”
馬國樑立刻往後退了兩步，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張紙上瞟。
黃紙上畫著一些彎彎曲曲的符文，中間留了一塊空白。
祁願畫完最後一筆，首起身，走到那對夫妻面前。
“麻煩你們把手伸出來。”
兩人都愣了一下，抬頭看她，眼神里帶著點茫然。
“伸出手，我幫你們找孩子。”祁願又說了一遍，語氣放輕了些。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伸出一隻手。
祁願分別用銀針取了他們兩人一人一滴血，將血珠點在黃紙中間的空白處。
血珠一落上去，就像活了一樣，順著黃紙上的紋路慢慢蔓延，像樹根扎進泥土，一點一點往西周擴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馬國樑站在兩米外，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瞪得溜圓。
那兩滴血蔓延到最後，在黃紙的右上角凝成了一個紅色的小點，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符文交匯的位置。
祁願看了一眼那個紅點的位置，又掏出羅盤，對著山的方向比劃了一下。
“往西，大概二十多里。”
馬國樑愣了一下：“二十多里？那邊全是山，我們搜過了——”
“搜過了不代表搜對了。”祁願把黃紙疊好，塞進自己兜裡，轉頭看向白瑪和弟子們，“阿媽，幫我看一下學生，如果天色晚了就讓他們搭帳篷。”
她拉開馬國樑的吉普車坐上了副駕駛，張起靈也上了車，坐到了後排。
那對夫妻急忙擠了上來，還有些半信半疑，那女同志帶著哭腔問：“真能找到嗎？”
“先找了再說吧。”馬國樑坐到了駕駛室，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車子往西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土路變成了勉強能過一輛車的山道，到後面是一片密林，連條羊腸小道都沒有。
五個人又走了大概一刻鐘，羅盤上的指標開始劇烈晃動。
祁願停下腳步，抬頭往西周看——
眼前是一片石壁，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看上去很正常。
但她感覺到了一股很微弱的風，從石壁的縫隙裡滲出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腐爛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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