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在一座山頭上空停下來，低頭看了看羅盤，又看了看下面。
“快到了。”
她收了飛劍，兩人穩穩落在地上。
西周是密林，樹很高，遮天蔽日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空氣裡帶著潮溼的腐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祁願的鼻子動了動。
“有人。”
張起靈也聞到了，手伸進登山包，摸到了刀柄。
兩人循著血腥味往密林深處走，走了大概六七分鐘，前面的樹叢突然變得稀疏，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人，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的靠在石頭上喘氣。
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工裝，衣服上全是泥和血，臉上也髒兮兮的，像剛從泥坑裡撈出來。
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空地中央，正彎腰從揹包裡翻東西，臉上戴著一個圓圓的墨鏡。
祁願愣了一下，竟然是黑瞎子？他怎麼在這？
黑瞎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瞬間愣了一下。
“臥槽？”他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明顯的震驚，“祁同志？啞巴？”
祁願和張起靈從樹叢後面走出來，上下打量了黑瞎子一眼。
他如今己經煉氣期中期了，還有她給的護身符在，倒是毫髮無傷，就是衣服和髮型有點狼狽。
他身後那些人基本上都傷得不輕，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
黑瞎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拍了拍祁願——張起靈身體的肩膀。
“你們怎麼在這兒？”他的聲音帶著驚喜，又帶著點心虛，“不是，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祁願挑了挑眉，沒回答，目光落在他身後那些人身上：“剛從墓裡出來？”
“是你啊……”黑瞎子的表情僵了一瞬，立刻縮回手，訕訕地笑了笑，“說來話長。”
他看了眼張起靈，又問她：“他這是又失憶了？”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黑瞎子嘿嘿一笑，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癱在地上的手下，壓低聲音：
“你們來得正好，幫忙搭把手。有幾個傷得不輕，得趕緊送醫院。”
祁願沒動，就那麼看著他。
“你這表情，和啞巴越來越像了……”黑瞎子被她看得心虛，乾咳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是解家的活兒，夾個喇嘛，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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