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澈和祁宇哲走在隊伍最後面，兩個人肩並著肩，和前面的人隔了大約三西步的距離。
祁宇哲偏頭看了一眼韓澈的側臉，然後微微靠近了些，把聲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程度：“你確定賽伊德就在大變電站二樓？鳳鳴那邊真的確定不了具體位置？”
韓澈的視線落在前方路面上，目光沒有移動。
“我確定剛剛賽伊德就在那裡。但是鳳鳴俱樂部的技術到什麼水平我不好說，也許他們能定位得更準，只是不想說出來。”他停了一下，“想獨吞功勞也不是沒可能。”
“誒？剛剛騾子說的，鳳鳴的人仗著槍法好殺阿薩拉小兵嘲諷你們了？”韓澈問道。
“咋了，你對這個好奇？想要一會打他們的臉？”祁宇哲挑眉笑著問道。
韓澈搖了搖頭，表情沒什麼變化，“我想問的是另外的事。你剛才跟他們走了一段路，鳳鳴那幾個人槍法和配合怎麼樣？”
祁宇哲聽他問這個，回憶了一下剛才路上的情形，然後開口說，“打薩拉薩士兵這種幾乎是固定靶的目標，槍法還算可以，說得過去。”
“但他們的射擊習慣以命中為主，所以射擊目標基本以軀幹為主，甚至多為胸腹部，很少往頭線瞄準。”
“應該是平時訓練的時候習慣了打身體，覺得這樣容錯率高。”
他頓了頓，繼續說：“鳳鳴二隊的隊長姓馬那個，他有個習慣，前幾槍喜歡先開槍再瞄準。可能是為了提前製造壓制力把對面壓回去，但首發命中率不算高。”
“跟他比起來，二隊那個胖一點的隊員，就是騾子說的故意搶人頭嘲諷的那個，他的首發命中率要好不少。”
“但他有個問題，他打完一組之後收槍收得很快，很少補第二組。可能是釦子彈扣得比較緊，怕浪費。要是面對高階目標，他那套打法有可能會因為提前收槍而錯失補槍的機會。本性可能是貪財那種。”
“三人隊伍鬆散，那個胖點的紀律性較差，在隊伍中不能有效保持站位，可能是突破口。”
祁宇哲捏著下巴把最後一句話說完，然後抬頭看見韓澈正微微張著嘴看著他。
“你觀察得這麼細嘛？就這麼一小會，給人家底褲都扒了？”韓澈驚訝道，他其實只是想問問槍法如何的，沒想到祁宇哲己經分析出對方的習慣和性格了。
“接觸時間不太長，只能判斷出這麼多了。怎麼，你想幹他們？”
韓澈默默地搖搖頭，沒有回答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你說賽伊德好好的行政樓不守，為什麼要專門到變電站來？”
“行政樓是他的主場，地形更復雜更立體，房間多拐角多，對防守方來說怎麼都比變電站強。為什麼選擇地形更單一的變電站？”
祁宇哲想了想，“你是說他不是今天恰好在這裡？”
“我認為不是。”韓澈說，“我第一次擊敗賽伊德的時候，他在集裝箱區域堵我們，專門為了卡我們拉閘去大壩內部的撤離路線。他能做那種安排，我不信他是恰好出現在變電站的。”
祁宇哲的眉頭動了一下，像是在順著韓澈的思路往下走：“那他是故意要來的。來大電站這邊做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鐘，腦海裡把大變電站的地形過了一遍，“等等，大電站的主樓只有一條樓梯上二樓，他要是選了這裡，他怕被前後夾擊？腹背受敵？”
“和我想一塊去了。”韓澈點點頭。“就像你說的，他沒有好用的幫手，幫他分擔壓力，只能選擇這種地方，憑藉個人的能力死守一個點。”
“等等，等等！”祁宇哲擺手道，“不對，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會被包圍？他提前知道了鳳鳴俱樂部的計劃？”
韓澈沉著臉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今天的這個任務，或許不會有那麼順利了。”
他們沒走多遠，剛到小變電站，大變電站那邊就響了槍聲。
韓澈的腳步沒有停頓，只是朝那個方向偏了一下頭，然後又收回了目光，語氣平淡地丟了一句：“應該是清小兵呢吧，不管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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