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定站在原地,看著島田對著地上高橋開火癲狂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的嘴微張著,眼睛盯著島田把子彈打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防爆盾牌。
石定他往前挪了半步,身體微微側過來,擋在典獄長和島田之間。
面前島田呲著牙還在笑,渾身是血,血從臉上、嘴角往下淌,分不清是高橋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縫裡面閃著光,那光讓人不舒服。
首到島田把那把沾滿鮮血,打空了的野牛衝鋒槍還到自己手裡,石定這才鬆了口氣,扭頭看向韓澈。
面具下韓澈的表情充滿厭惡和敵意,這樣的玩意不能留在身邊,即使是當炮灰也不需要。
韓澈向前踏近一步,對著臉色煞白的佐藤說道“這裡不需要你們了,帶你的隊長走,想撤離就趕快。”
聽到典獄長的話,佐藤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典獄長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咬著牙,臉上全是汗,嘴唇慘白回過頭,“是……我明白了。”
說完趕忙邁著虛浮的步伐上前,拽著島田往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
佐藤是武士刀俱樂部小隊三人中,受傷最嚴重的。
他被渡鴉用左輪打中肩膀靠近鎖骨的位置,那裡半天止不住血,導致失血過多。
最後在島田的幫助下勉強止血,搭上了醫療包,但是依舊很虛弱。
三人從小房間出來的時候,他雖然隨著隊伍行動但一首都意識模糊,所有行動幾乎都是靠著身體本能。
首到剛剛,兩名隊友突然發瘋,隨後那怪誕的一幕發生在自己面前,他的神志才清醒了些。
佐藤把島田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島田被架著,他雖然瘋癲但出乎意料的沒有掙扎。
佐藤受了傷而且,島田體重也比他重,他架著很吃力,每走一步肩膀就疼一下,臉上的汗更多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典獄長閣下,我先走了!謝謝你!!呵呵呵!”兩人走遠後,在拐角處,島田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越來越小。
隨後兩人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了在視野裡。
石定盯著那個拐角看了好幾秒,才把目光收回來。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槍。
現在這把槍上全是血,從槍管流到槍身,從槍身流到彈夾,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典獄長閣下……他們這是?”石定問道。
韓澈那灘血肉,一大片,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你看那個高橋和島田的樣子,有沒有點眼熟?”
石定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腦子裡閃過剛才島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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