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黑色轎車，沿著主幹道平穩地行駛著。
車內的空調出風口吹著柔和的暖風，擋住了室外的寒氣，但車內氣壓明顯不高，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小白坐在後座右側，身體微微側著靠在車門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目光沒什麼焦點地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她不太想回家。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盤了有一會兒了。
不是不想見爸媽，是知道見了之後那些話題繞來繞去總會落到同一個地方。
她媽那張嘴她是清楚的，在外面是聯合國代表，說話滴水不漏，到了家裡就是普通當媽的，該嘮叨的一句都不會少。
小白在心裡嘆了口氣，大半年沒見了，就算是嘮叨也就一晚上，忍忍就過去了。她這麼跟自己說。
車內格外靜謐，只能聽見輕微的胎噪。
道路兩側每隔幾百米就能看見一隊黑衣人執勤，穿著制式的黑色作戰服，站姿筆挺。
小白注意到這些執勤小組的站位間隔比平時密集了許多，幾乎每個路口都有人把守，而且每組的人數也增加了，三到五個人不等，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也許是這種沉默太久了，也許是窗外的黑衣人讓她想起了什麼，小白往前坐了坐，稍微傾身朝向副駕駛的方向，開口問了一句。
“秋叔叔那邊影響大麼？”
話音融化在空氣裡，片刻，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微微動了一下，小白能看見他後腦勺的銀髮在車窗的光影裡閃了一下。
麥啟堯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大。”
他停頓片刻，繼續道，“這次事件，太惡劣了，老秋那邊好過不了，開會之前他己經被帶走約談了。”
秋瑩的父親就是黑衣人內部的高層，這次奸細的事出在他管轄的系統裡，不管他本人知不知情，責任都跑不掉。
約談這種事在官方系統裡可大可小，但既然是用“帶走”這個說法，那顯然不會是隨便問幾句話那麼簡單。
小白聽到這話，手攥緊了些。
“他家的瑩瑩在你那，過得還好吧？”
“嗯，挺好的。”
“行。”能聽見副駕上男人嘆了口氣，挪動了挪動身子，在椅子上發出輕微聲響，“明後天開會說不定有機會見他一面，我給他帶個信，他也能放心些。”
“呵，真想要放心，就不該去什麼危險區域！”一聲夾著輕蔑怒意的冷冽女音，從主駕傳來。
小白沒說話，她知道自己這時候接什麼話都不對。
一時間父女倆同時閉上了嘴。
見沒人接話，蘇令儀上了幾分火氣，“行啊，弄得挺好啊，小白！”
“不愧是你爸爸的好女兒啊！”
“我說不讓你們去危險區域，不讓你們去，現在當爹的整了一個還不夠，姑娘還得整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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