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啊。”夏洛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卻仍舊猙獰得宛若地獄羅剎降世,令人心生恐懼。
她咬牙切齒道:“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只有在極為親密的同性之間,才允許省略尊稱頭銜,首呼其姓,也就是“約翰”。
倘若在公共場合首呼異性的名字,也就是“華生”二字,那這就暗示著兩人之間存在著訂婚或親屬關係,是非常值得注意的。
倘若兩人間並非這樣的關係,那麼即便是兩位女性私下竊竊私語,也只該稱之為“約翰”這樣簡約省事的稱呼,而非“華生”這種象徵親密的稱呼。
換言之……
“只要將約翰先生的身份偽裝成你的婚約者,那麼以他的身份,陪同你參加這場莊園聚會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夏洛特輕輕撥出一口氣,平復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她將右手置於胸口,一副為大局著想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邁克羅夫塔你為什麼執意要約翰先生一同前去,但按照我們之間對他的熟悉程度,無論怎麼看,都應當是我來充當這個婚約者的身份才更合適吧?”
然而,急於搶佔“婚約者”身份的夏洛特,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或者說,她下意識地忽視了。
因為這條件對她來說極其不利!
“可是夏洛特你才剛剛十八歲吧?”邁克羅夫塔將煙槍重新含入口中,吐出白色雲霧,讓藥草的氣息使夏洛特暫時清醒過來。
“十八歲,對尋常的中上階層而言,意味著脫下孩童式短裙,換上及地長裙,將頭髮盤起,首次正式進入社交界,宣告進入婚姻市場。”
說話時,邁克羅夫塔的目光掃過夏洛特身上那身萬年不變的穿著。
那是她委託裁縫鋪特意定製的衣服,款式與外表一模一樣,數量之多,整整塞滿了一整個衣櫃。
總之,她從沒穿過裙子,更別提剛滿十八歲就有了婚約者,這未免太荒謬了些!
中上階層,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福爾摩斯小姐是位離經叛道的存在。
“相較而言,我的年齡和身份就更合適了。”邁克羅夫塔轉了一圈,黑色秀髮上的蝴蝶髮飾彷彿活過來般翩翩起舞。
“雖然起初我也不被社交界容忍,但在你出現之後,他們又發現我並非不能接受了。至少……我還穿著裙子,儘管不是及地長裙。”
夏洛特沉默著。
她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邁克羅夫塔這番言論。
況且,相較這番話,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己經……”夏洛特輕咬下唇,心中充滿不甘:“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哪怕她現在及時換上長裙,盤起頭髮,也不會有任何作用,甚至可能適得其反,讓前往黑荒莊園的人們心生疑惑,從而懷疑華生的身份。
她唯一的優勢,僅僅是“熟悉約翰先生”罷了。
可這種事,先不提會不會有蠢貨來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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