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員語氣篤定,彷彿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華生會忘記這件事的可能性。
好在,華生確實記得清清楚楚。
“怎麼了?”他頗為困惑地開口:“我記得……他不是我上次坐這趟火車的時候就被抓了嗎?”
當時,他還暗暗擔心花一先令買下的那幅《最後的晚餐》會不會被當成證據收回去。
如今倒是沒這個煩惱了。
原因其實相當簡單。
那幅畫己經被遺留在黑荒莊園,在熊熊大火中焚燒殆盡,蘇格蘭場就算是想治他的罪,也找不到關鍵物證了。
“是這樣沒錯。”列車員點點頭,隨即將事情和盤托出。
在火車上售賣假畫,那個矮小男人暴露的風險其實不算大。
大多數貴族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審美能力。
像是夏洛特這般家財萬貫,見慣了藝術品,從而養成極其刁鑽眼力的存在,根本不是普通貴族能模仿的。
按照華生原先的預想,矮小男人東窗事發,應是某位買下假畫的貴族在向朋友炫耀時,偶然得知那是贗品,由此才展開對矮小男人的打擊報復。
可實際上,矮小男人在火車上就被抓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華生當時猜測,或許是有夏洛特這般有錢有勢,眼力刁鑽的大貴族恰好在此。
可如今列車員給出的答案,與他當初隨意做出的猜測截然不同。
“沒有證據,不可妄加猜測……嗎?”
華生不禁啞然失笑,但也不打算改變什麼。
倘若是他在追查矮小男人的案件,那麼自然是不會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做出這樣的猜測。
但是他只不過是隨便地想了想而己,本質上和友人間的閒談並沒有什麼區別。
華生並不清楚其他人是怎麼樣的,但是他和友人閒談時,並不會那麼認真,偶然說出來幾句與事實不符的話也是正常現象。
華生搖搖頭,隨即琢磨起來列車員方才那番話。
矮小男人在火車上面就暴露的原因其實相當簡單。
他不僅僅是賣假畫,還在火車上面偷畫。
經過那些裝潢考究的臥鋪包廂時,他瞥見其中一間空無一人,貪念頓起,躡手躡腳溜進去,將方便帶走的值錢物件一掃而空!
隨後,便是他倉皇逃離現場,偶遇華生的那一幕。
那幅畫實在不便於攜帶,矮小男人便索性打算就地賣給華生。
那時的華生氣度不凡,衣著精緻,自然是上好的下手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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