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拋棄了她,把她一個人丟在國內,讓她受盡冷眼。
衿衿,他的衿衿不會原諒他了。
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周時越沒忍住他的時候,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臉上。
那一巴掌扇的極重,嘴裡都傳來了血腥味兒,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眼淚不斷的滾落。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可此刻的她就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孩,哭的撕心裂肺。
“別管我……滾!都給我滾!”
周時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的把頭撞向機艙。
是他說,林舒薇才是他太太……她只是一個克他的煞星。
是他給她銷的戶。
是他讓10多個混混去玷汙她的……
是他親手把他推到別的男人床上的。
現在……他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了。
乘務人員慌忙上前阻止,但周時越的頭已經重重地磕在了機艙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一撞像是撞碎了他最後的理智堤壩,讓那些被藥物和謊言壓制了三年的記憶碎片徹底決堤,帶著尖銳的稜角,一片片割裂他的神經。
“是我……”他蜷縮起來,十指深深插進自己的頭髮裡,用力撕扯,彷彿要將那些罪惡的記憶從腦子裡挖出來。
“是我籤的字……是我讓人去的……是我……給她辦的葬禮,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逼入了絕境。”
他的聲音哽咽破碎,每一個字都浸透了血淚般的悔恨。
那不是簡單的遺忘,那是親手鑄就的刀,一刀刀凌遲了他最愛的人。
周圍的醫生和空乘看著這個英俊的男人此刻崩潰如孩童,在狹小的空間裡痛苦掙扎,都被那種絕望的氣場震懾,一時間竟不敢輕易上前。
他口中吐露的隻言片語,拼湊出的畫面令人心驚。
“周先生……”乘務長試圖靠近,聲音放得極輕,“我們馬上降落了,地面有最好的醫療團隊,一切都可以……”
“醫療?”周時越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是駭人的空洞和嘲諷。
“治什麼?治我的失憶?還是治我把她推進地獄的罪?!”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比哭還難聽,帶著無盡的蒼涼。“她那時……該有多怕……她最怕黑,最怕一個人……她叫我‘阿越’,求我救她的時候……我在哪裡?”
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扭曲的畫面。
岑予衿蒼白的臉,盈滿淚水的眼睛,從期待到絕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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