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描繪著他的輪廓,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你,用耐心一點點暖化我冰封的牢籠;是你,給了我毫無理由的偏寵,讓我知道被珍視是什麼感覺;是你,一次又一次,不問緣由地站在我面前維護我,告訴我我背後有你撐腰……”
“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清晨你為我熱的牛奶,深夜你等我回家的那盞燈,我皺眉時你下意識的撫慰,我任性時你無奈的縱容……這些細水長流的溫暖,早就一點點滲進來,等我發現的時候,心裡已經全是你了。”
她拉起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讓他感受那裡為他而有的激烈跳動。
“沒錯,一開始爬上你的床,是走投無路的無奈之舉;答應嫁進陸家,也存了利用你庇護,尋找真相的心思。”
“我承認,最初的動機並不純粹。可是阿洲,人心是肉長的,感情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滑落,砸在他的手上,“後來的每一天,每一次心動,每一次為你心疼,為你歡喜,都是真的!我愛上你,沒有任何算計,沒有任何理由,就是愛你這個人,愛這個給了我新生、給了我一個最愛的陸京洲!”
她的話衝散陸京洲心裡的最後一點陰霾。
他眼底碎裂的光一點點重新凝聚,燃起越來越亮的光芒。
失而復得的狂喜,混合著深深的心疼。
“至於為什麼不告訴你……”岑予衿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歉意。
“我害怕。不是怕你知道了會不要我,而是怕……怕那些骯髒的過去,會玷汙我們現在純粹的感情。我怕你知道我曾那麼愚蠢地愛過別人,為別人瘋過、痛過,會覺得我不夠好,不配得到你這樣的愛。”
“我更怕……你會嫌棄我,我怕你愛的是周芙笙,不是岑予衿,我怕你會跟我離婚。是我錯了,我不該自作主張,我應該相信你,相信我們的感情足以承受任何真相。”
她看著他,淚眼婆娑,卻笑得無比釋然和幸福,“現在你知道了。全部的,真實的岑予衿,就站在這裡。有不堪的過去,有利用你的開始,但更有此刻和未來,一顆完完整整、只屬於你的心。你還願意要嗎,陸京洲?”
陸京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猛地用力,將她從床上拉入懷中,緊緊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抱住。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沉重而灼熱。
良久,他才沙啞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在她耳邊低語,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要。怎麼不要?岑予衿,你聽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過去,現在,未來,好的,壞的,我都要。你愛我,這就夠了,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他鬆開她一些,捧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或霸道,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帶著確認歸屬的狂熱,更帶著一種宣誓主權的絕對。
一吻結束,他額頭抵著她的,喘息著,眼底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他轉過身,看向幾乎癱軟在牆角、面如死灰的周時越。
陸京洲的眼神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銳利,甚至更添了幾分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聽到了嗎,周時越?”他的聲音平穩,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過去,已經死了,連同那個只屬於你的岑予衿一起,葬在了三年前的海里。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我的妻子,周芙笙,也是岑予衿,但她的心,她的愛,她的未來,只屬於我陸京洲一個人。”
“你那些自以為是的深情和回憶,除了感動你自己,噁心別人,毫無用處。”
他摟緊懷裡的女人,像是擁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從今往後,她是我的陸太太。你若再敢來糾纏,妄圖用過去傷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讓周家徹底成為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