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特助,聲音低啞卻帶著駭人的壓迫感,“去查!二十幾年前,我母親生產那家醫院的所有相關人員,尤其是當年的產科醫生、護士長、負責嬰兒登記和看護的人!
一個都不要漏掉!還有,查陸鶴嵩在那段時間前後所有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接觸的異常人員!我要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
“是,陸總!”特助心頭凜然,立刻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他知道,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卻瀰漫著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氛。
岑予衿看著陸京洲緊繃的側臉和眼中翻騰的痛苦與暴怒,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輕輕抱住他,將臉貼在他冰冷的胸口,“阿洲,這只是猜測,也許……也許是我們想多了。”
“不,”陸京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抬手,用力回抱住她,像是要從她身上汲取力量,“笙笙,你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只有這樣,所有矛盾的點才能串起來。陸鶴嵩……他真敢!”
他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殺意。
現在不是失控的時候。
“如果真是掉包……”他再睜開眼時,眼底只剩下淬冰般的冷靜和決絕,“那我真正的大哥,很可能凶多吉少。陸鶴嵩不會留一個可能揭穿他秘密的活口。就算活著……也必定被藏在了某個我們不找不到的角落。”
他輕輕推開岑予衿一點,雙手捧住她的臉,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笙笙,這件事比我們想的更嚴重。陸鶴嵩和陸沉奕,必須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先弄清楚真相,找到證據。還有……”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那個可能存在的大哥還活著,我們必須找到他。那是我母親的孩子,是我的親人”
岑予衿用力點頭,眼神堅定,“我明白。阿洲,我陪你一起查。無論真相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陸京洲將她重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帶來的溫暖和安定。
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重,但懷中的溫度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岑予衿眉頭越皺越深,總覺得有些東西遺漏了,卻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那感覺,很難受!
他們兄弟倆之間只能查親緣關係……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呢?
岑予衿的眉頭越皺越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纏繞著她。
她總覺得,他們似乎遺漏了某個關鍵的點,就像拼圖缺了最核心的那一塊,所有線索都因此變得模糊不清。
她鬆開陸京洲,在客廳裡踱了兩步,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陸京洲看著她焦躁不安的樣子,沒有催促,只是目光沉靜地追隨,等待她的思緒沉澱。
“不對……”岑予衿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灼灼地看向陸京洲,“阿洲,我覺得咱們倆得去問問奶奶,當年的事情,她瞭解的比我們還多,應該會線索。”
“奶奶?”陸京洲微微一怔,隨即眼中劃過一絲亮光。
對啊,他怎麼把奶奶忘了!
陸老太太,他父親的親生母親,雖然年事已高,頭腦比任何人都清醒。
當年母親生產時,她肯定在場,畢竟那樁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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