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業擺了擺手,面色沉穩,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的篤定,“老周,你就放一百個心。這藥不是市面上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正規實驗室嚴格走完所有流程的成果。”
兩人對視了一眼,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所有的疑問嚥了回去。
畢竟自己兒子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女婿。
她女兒又那麼愛自己的兒子,已經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應該不會有問題。
林建業也明白他們的顧慮,知道,現在他們也在猶豫,直接順著他們的話繼續。
“它的主要作用是‘干預’特定時間段的情緒和記憶連線,簡單說,就像是在一堆糾纏的線團裡,精準地剪斷幾根特定的線,其他的部分完好無損。”
老兩口的眉頭越皺越深,畢竟是自己親生兒子,總覺得不太靠譜,不放心。
林建業再次保證,“對智力、身體機能,絕對沒有傷害。D國那邊的三期臨床資料我看過,非常漂亮,安全性甚至優於很多已上市的鎮靜類藥物。”
他頓了頓,看向女兒,眼神複雜,但最終嘆了口氣,繼續對周建成夫婦說道,“我也捨不得時越受罪。但你們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像什麼話?為了個女人,六親不認,連剛出生的孩子都不顧!這難道就是他該有的樣子?”
“這難道不比‘忘記’一段錯誤的過去更危險?薇薇這辦法……雖然聽著驚世駭俗,但或許是目前唯一能讓他‘清醒’過來的機會。難道你們真要眼睜睜看著他為了那個岑予衿,把整個家、把自己的人生都毀了?”
何翠玲聽著親家公的話,又看看哭得幾乎虛脫的兒媳婦,心裡的天平劇烈搖晃。
她抓住周建成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和不確定,“建成……親家公都這麼說了……應該……應該沒事吧?我們總不能真看著兒子變成瘋子啊!要是他真跟薇薇離了婚,跑去纏著那個狐貍精,我們周家的臉往哪擱?咱們孫子以後怎麼辦?”
周建成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牆壁。
他是商人,習慣權衡利弊。
兒子的瘋狂宣言猶在耳邊,那決絕的眼神讓他心寒。
如果真讓兒子這麼鬧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而林建業提供的“解決方案”,雖然手段極端,卻似乎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那個叫岑予衿的女人帶來的所有麻煩。
風險……親家公說了,可控。
那他們選擇相信。
他們也想要一個乖乖的兒子,不想兒子再被那個狐貍精迷的五迷三道的了。
林舒薇察言觀色,知道公婆已經動搖了,趕緊趁熱打鐵,聲音放得更加柔順可憐。
“爸,媽,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嚇人。但我可以發誓,這藥真的只是為了幫他‘療傷’,讓他擺脫那個女人的精神控制。等他忘了岑予衿,他就會變回以前那個愛家、負責任、疼愛我和寶寶的時越。我們一家三口,還有你們二老,才能真正團圓幸福啊!”
她掙扎著從床上坐直,不顧輸液管的拉扯,眼神懇切地看著周建成,“爸,您想想,時越以前多聽您的話?多在乎這個家?現在他被迷了心竅,我們是在救他!是在拉他出火坑!等他好了,他只會感激我們,絕對不會怪我們的!”
周建成緊緊攥著拳頭。
指甲掐進肉裡,很痛很痛。
這麼大事兒不是一時半會能決定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