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
一刀。
他沒有帶任何的幫手,就那麼孤身一人踏入了這由數千人組成的包圍圈。
他那件黑金色的風衣在谷口的狂風中獵獵作響,如同死神展開的猩紅披風。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異常平穩,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之上,沉重而又壓抑。
“他……他竟然真的一個人來了?!”
三大家主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既有對林寒那狂妄膽量的震驚,更多的則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嘲諷!
蠢貨!
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林寒無視了周圍那數千道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更無視了兩側絕壁之上那八百支早己將他鎖定的、足以將他瞬間射成刺蝟的重弩。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死死地鎖定在刑臺之上,那道被鐵鏈捆綁著的瘦弱身影。
在確認了小雅除了受到驚嚇和一些皮外傷、並未受到致命傷害之後,林寒那顆因為暴怒而幾乎要炸開的心臟才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因為一夜的藥力催發和殺意沸騰而變得如同兩顆燃燒的血色太陽般的恐怖眼眸,穿透了數百米的距離,如同兩柄最鋒利的絕世神劍,首首地刺向了行刑臺之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城主——司徒絕!
被這道目光注視的瞬間,即便是強如司徒絕也不禁感到心中莫名地一悸!
那是一種被天敵盯上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
但他很快便將這絲不快強行壓了下去。
他仗著己方那絕對的、碾壓性的優勢,緩緩地從王座之上站了起來,發出了充滿了不屑與嘲弄的大笑聲。
“林寒!本座還以為你是個什麼了不得的梟雄人物,沒想到,竟然真的會為了一個下賤的鄉野村姑前來送死!”
“真是愚蠢得可笑啊!”
“現在,本座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跪下!對著本座磕一百個響頭!然後自斷西肢!”
“本座或許可以大發慈悲,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司徒絕的聲音在整個山谷內迴盪。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林寒那冰冷到極致的、不帶一絲感情的酷厲聲音。
“你選的這塊墓地,風水不錯。”
“很適合,埋葬你整個司徒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