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列散開,操場上重新熱鬧起來。
新兵們三三兩兩地往宿舍走,有人還在討論剛才的任命,有人己經開始打聽什麼時候動手。
那些被任命為隊長的年輕人被圍在中間,有人拍肩膀,有人豎大拇指,還有人酸溜溜地來一句“你小子運氣真好”。
羅格從人群裡擠出來,快步走向訓練場角落。
他的班長正蹲在場邊喝水,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羅格在他面前站定,看著這位來自大夏的班長,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那種藏不住的笑意。
“班長,我好像和你平級了。”
“就你小子?”班長的動作頓了一下,慢慢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羅格挺了挺胸膛,嘴角壓都壓不下去:“我是不是該稱呼你老班長了?輪到我上位了。”
班長的臉瞬間黑了。他猛地站起身,抬腳就踹。羅格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
“滾蛋!老子還年輕呢,少來我面前顯擺!你就一個臨時的,等你回來還是老子的兵!要不是那兩個混球,這種好事會輪到你們?”
羅格站穩了,笑得更大聲了:“臨時的,也是隊長啊!”
班長作勢要再踢一腳,羅格這次沒躲,硬生生捱了一下。班長盯著他看了兩秒,那眼神里有惱火,有無奈,還有一點藏得很深的欣慰。他收回腳,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別給老子丟人。”
羅格的笑容瞬間收住了。他猛地併攏雙腿,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張年輕的面孔照得稜角分明。
“是。”
父親對他說過這句話。今天,班長又說了。
班長看著他,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揮了揮手。“滾吧,明天就要帶隊訓練了,早點睡。”
羅格放下手,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班長還蹲在那裡,擰開水瓶,仰頭灌了一口。
他笑了一下,轉過身,朝宿舍走去。身後,訓練場上的燈光還亮著,有人還在加練,喊聲在夜色裡傳得很遠。
……
夏城東區,夜市。
燒烤攤的煙氣在燈下升騰,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混著炭火氣,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幾張塑膠桌椅歪歪斜斜地擺在人行道邊上,桌面上油膩膩的,映著頭頂那盞發黃的燈泡。
謝爾蓋坐在靠裡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盤烤得焦香的肉串,幾瓶啤酒開了蓋,瓶身上凝著水珠。
他穿著一件工裝,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咬了一口肉串,油順著嘴角淌下來,拿手背一抹,又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舒服地眯起眼睛。
“上次那個女同事,還能再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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