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小孩，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但眼睛一首盯著那些乾糧，喉結不停地滾。
他盯了很久。
終於，他忍不住了，在母親懷裡掙扎起來，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
母親死死抱著他，不敢鬆手。
小孩掙扎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出來了，嘴裡嗚嗚地哭。
那哭聲在寂靜的空地上格外刺耳。
那個咬乾糧計程車兵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乾糧，又看看那個小孩。
他站起身，拿起兩塊乾糧，走過去。
人群像潮水一樣往後退，給他讓出一條路。
他走到那對母子面前，蹲下，把乾糧遞過去。
小孩的手立刻伸出來，被母親一把抓住。
士兵沒說話，只是把乾糧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轉身走回佇列。
整個過程，一句話都沒說。
空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兩塊乾糧上。
小孩再次掙扎起來。
但他的母親依舊沒有鬆手。
她低著頭，看著小孩眼中渴望的眼神，轉頭死死盯著地上那兩塊乾糧，嘴唇抿得發白。
周圍的人都在看她。
那個士兵己經走遠了，回到佇列裡，背對著這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終於動了。
一隻手還緊緊摟著孩子，另一隻手慢慢伸出去，一寸一寸，像在試探有沒有陷阱。
碰到乾糧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僵了一下，手指微微顫抖。
她飛快地縮回手，抬頭看向那個士兵的背影。
那背影一動不動。
她又看向旁邊那些穿著同樣衣服計程車兵，沒有人露出戲謔的表情，也沒人看她。
她低下頭，拿起那塊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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