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單膝跪在一塊礁石後面,槍托抵住肩膀,瞄準鏡裡的十字穩穩地套住一隻吞噬者的頭部。他屏住呼吸,手指扣下扳機。
槍聲炸開,那東西的腦袋猛地一歪,觸鬚抽搐了幾下,癱了下去。
“好!”身後計程車兵吼了一嗓子。
十幾分鍾後,沙灘上留下了五十幾具吞噬者的屍體,暗綠色的體液滲進沙子,被潮水一衝,暈開一片渾濁。
士兵們蹲在屍體旁邊,有人拿刺刀戳了戳甲殼,刀尖滑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玩意兒要是多做幾件,能當防彈衣了。”一個年輕士兵嘟囔道。
“得了吧,你穿一身螃蟹殼上戰場,敵人沒打死你,你自己先臭死。”旁邊的人回了一句,幾個人笑了起來。
雷戰沒有笑。他蹲在那隻被穿甲彈打穿的吞噬者旁邊,從彈孔裡挖出一顆己經變形的彈頭。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片重新歸於平靜的海面。浪還在湧,但那些暗色的影子己經不見了。
“收隊。”他拍了拍手,轉身朝裝甲車走去,“把屍體拖回去,交給技術人員研究。看看這甲殼到底有多厚,弱點在哪。”
“是!”
身後,士兵們開始搬運那些笨重的甲殼屍體,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和海浪的拍打聲混在一起,在空曠的海岸線上迴盪。
雷戰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望了一眼那片灰綠色的海面。
“這還只是小股。大部隊要是都長這樣,南大陸就麻煩了。”
他收回目光,拉開車門,彎腰鑽進副駕駛。
裝甲車在營地門口停穩,雷戰跳下來,吩咐士兵把那些甲殼屍體送去研究區,自己則朝指揮中心走去。
“趙隊,東西拖回來了,這東西太硬了。普通彈根本打不穿,得用穿甲彈。”
趙擎沒有接話,盯著螢幕上無人機傳回的海面畫面。浪湧還在,但那些暗色的影子己經退到更深的水域,暫時沒有上岸的跡象。
“給技術部門送去。”
參謀朝傳送區的方向指了指:“屍體己經送過去了,等林顧問明天開門首接送到先行者基地,那邊的研究條件更好,裝置也更全。”
“好,把訊息同步給其他人,讓他們知道有這種重甲單位,提前準備好穿甲彈,免得被打個措手不及。”趙擎說道。
“是。”
……
隔天,清晨。
先行者基地,生物實驗室。
大型解剖臺的冷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慘白,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幾臺分析儀器嗡嗡運轉,螢幕上的資料正在快速滾動。
林弦站在防彈玻璃隔出的觀察區,透過玻璃牆看著裡面幾個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的技術人員圍著一隻剛從海岸線運來的吞噬者進行解剖取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