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安娜推著行李車走在前面，莉娜跟在她身側，棕色的捲髮披在肩上，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空蕩蕩的袖管垂在身側，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兩人穿過自動門，冷風裹著車流的熱浪撲面而來，機場外的計程車排成長龍。
“Taxi！”安娜朝最前面那輛車揮了揮手。
計程車緩緩駛過來，後備箱自動彈開。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正在往後備箱搬行李的兩人。
他的目光在莉娜空蕩蕩的左袖上停了一瞬，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最近國際康復博覽吸引了一大批人過來參觀。
兩人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暖氣撲面而來，把身上的寒意驅散大半。莉娜剛坐穩，前排座椅後背的顯示屏忽然亮了起來。
一個柔和的電子合成音從螢幕裡傳出來，中英文交替，清晰而禮貌：“您好，歡迎乘車。請選擇目的地。”
螢幕上彈出一幅地圖，標註著城市的主要地標、酒店、醫院，手指輕點就能選擇。
安娜愣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向莉娜，眼睛裡帶著一絲驚訝。
“好方便。”
莉娜點了點頭，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找到預定的酒店名字，輕輕一點。路線圖立刻顯示在螢幕上，預計到達時間、沿途路況，一目瞭然。
“女士、先生，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問我。”人工智慧的聲音再次響起。
安娜忍不住讚歎：“真智慧。”
莉娜沒說話，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那塊顯示屏上，看了好一會兒。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她們一眼，見兩人坐好了，便掛擋起步。計程車平穩地駛出機場，匯入主路的車流。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燈光中一層一層地鋪展開來。高樓林立，霓虹燈連成一片光海，立交橋上的車流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安娜趴在車窗上，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莉娜的目光卻落在了座椅後背的顯示屏上。螢幕上除了路線圖，還時不時彈出一些小貼士，前方三百米有老字號小吃街，推薦嘗試本地特色小吃；右轉沿江路有夜景公園，適合散步拍照。
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等紅燈。安娜正低頭翻看手機裡剛拍的影片，忽然感覺莉娜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看。”莉娜朝車窗外揚了揚下巴。
安娜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馬路對面，一架灰白色的無人機正懸停在路邊，它正對著停在路肩上的一輛黑色轎車。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不遠處的商鋪裡衝出來，手裡還拿著手機，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和慌張。他鑽進駕駛座，發動車子，一溜煙開走了。
無人機確認車輛駛離後，燈熄滅，緩緩上升，朝下一個目標飛去。
“處理違章都這麼智慧化了。”安娜感嘆。
莉娜的目光追著那架無人機，一首到它消失在樓群后面。
綠燈亮起，計程車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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