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名單當天下午就確定下來。傍晚時分，訓練場燈光全開。
李大利站在佇列前方，身後是周建明和幾名作訓參謀。他看著面前站得筆首的幾十名士兵：
“你們是各連隊挑出來的尖子，廢話我不多說了。今天把你們叫來，是讓你們摸一批新裝備。給你們半小時熟悉，半小時後我就要看到結果。”
他說完，側過頭，朝身後的參謀點了一下頭。
參謀舉起手，向前一揮。
密封箱的箱蓋依次彈開，場地上方的燈光照進箱體內部，勾勒出金屬輪廓的冷光反射。士兵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向那些箱子，隊伍裡安靜了兩秒，隨後響起一片壓低的吸氣聲。
第一列箱子裡，動力裝甲的胸甲單元泛著啞光，關節結構精密，外骨骼的液壓管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亮線。第二列箱子裡的光學作戰服，第三列箱子旁邊，機械豹和噴氣機器人在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幾十雙眼睛緊盯著那些裝備，要不是紀律嚴明，早上手去摸了。
李大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開始。”
話音剛落，最前排的幾名班長率先走向動力裝甲，身後的人跟著反應過來，整個隊伍像被鬆開閘門一樣湧向裝備區。
一名年輕的列兵站在動力裝甲前，伸手碰了一下胸甲表面，指尖被金屬的涼意刺了一下，又縮回來。他轉頭對身旁的戰友說：“以前只能在電影裡看，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我們自己穿了。”
戰友沒有回答，他正彎腰從箱子側面取出頭盔，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一圈，然後套到頭上，眼睛被內側的顯示器照亮：“我操，有準星。”
動力裝甲的穿戴比預想中順利，背甲在胸口合攏，鎖釦自動咬合，液壓系統啟動時發出低沉的嗡聲。士兵活動了一下手臂，肩關節的電機配合他的動作同步轉動，幾乎沒有延遲，他試著走了兩步，裝甲的助力系統把每一步都放大了一圈，地面傳來的反震清晰但柔和。
他轉身，朝旁邊的戰友喊了一句：“你人呢？”
沒人回應。他面前空無一物，只有戰術終端上，一個代表隊友的綠色光點站在兩步遠的位置。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光點，又抬起頭，對著那片空氣說：“這也太邪門了。”
那片空氣忽然傳來一聲輕笑：“看得到嗎？”
“只能在戰術終端看到你那個破點。”
話音未落，空氣裡浮現出一個人形輪廓，像一層水幕被揭開。那個士兵的臉從透明中顯現出來，嘴角正咧著：“怎麼樣？厲害吧，我只要偷偷在遠處放個暗槍，你這破罐頭不就炸了嗎？”
“滾，只要你出現在我面前，我一隻手就能打爆你。”士兵罵了一聲，轉過頭去，他反駁不了，真要是敵人放暗槍，他真躲不開。
配到機械豹操作位計程車兵蹲在豹形機體旁邊，手裡攥著操作手冊，翻了沒幾頁就抬頭，朝動力裝甲那邊喊了一句：“憑什麼摸豹子的是我，我也想去穿那身甲。”
穿好動力裝甲的班長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裝甲板，聲音悶在頭盔裡：“玩好你的豹子。衝鋒的事交給我們，你那玩意兒負責送快遞。”
操作員低頭看了一眼機械豹背上的六聯裝導彈發射器，嘴角抽了抽。
另一邊的噴氣機器人操作員插嘴：“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衝鋒歸我們，你們一個送快遞一個躲貓貓一個只能最後打掃戰場，各有各的活。”
動力裝甲的班長指了指他：“就那兩條腿，你想跟上無人機？有種你飛一個給我看看？”
噴氣機器人操作員咧嘴一笑，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滑動。場地邊緣那臺機器人背部的噴口亮起藍白色尾焰，在低空懸停了半秒，然後輕輕落地，激起一圈塵土。
“看到沒？”
“算你狠。”
拌嘴聲中，士兵們逐漸找到了操作的節奏。動力裝甲計程車兵在場地裡來回走動，有人在試蹲起，有人在試急停轉向，液壓系統的助力讓這些動作變得格外輕鬆。光學作戰服計程車兵在場地裡散開，時不時消失在視野中，又從某個意想不到的位置閃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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