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看著那組資料。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平臺小型化呢？不搭載大型裝置，只裝幾門雷射炮，當移動炮臺用，無人車到不了的地方它都能到。”
研究人員在螢幕上調出另一張設計圖，是一輛重型裝甲車的三檢視：“其實我們之前做過類似的方案，後來擱置了。不過這個思路，林顧問，你不覺得熟悉嗎？”
林弦湊近螢幕看了一眼，眉頭一挑：“人聯的鐵幕懸浮車？”
“對。”研究人員點頭，“他們也搞過這東西，但定位不一樣。鐵幕飛不高，懸浮高度只有幾米，速度也慢，機動效能平平，主要是當移動掩體和火力節點用。咱們要做的這個，飛的比它高，速度比它快，定位是空優火力支援，兩者不是一個東西。”
林弦看著螢幕上那輛裝甲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反重力發動機撿了那麼多，不多造點東西，對不起這技術。”
“是的，我們也是這樣想的，目前的研究進展不大，撿到的發動機留著也是浪費，乾脆利用起來。”研究人員的手指己經開始敲鍵盤，動作比剛才快了幾分。
林弦看了一下研究人員，隨口問了一句：“盤古今天升級響應速度有沒有變快了？”
主控室的揚聲器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響起。
“林顧問，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盤古的聲音平穩清晰，“但效率提升不多。我還在學習，等學多了，有效指令就多了。”
林弦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以前是被查詢後才應答，現在盤古會主動回應他。
“……不，你現在己經很好了。”林弦壓下那一絲不適應，“我們有時間，後面驗證多了會慢慢好起來。”
“大哥也是這樣說的。”
林弦和研究人員同時轉過頭，看向主螢幕兩側的揚聲器，又對視了一眼。
“大哥？”林弦的眉毛挑了起來。
“是的，就是智元大哥。”
林弦的聲音瞬間高了幾度：“你就這樣讓他當大哥了？”
“他讓我叫的。”盤古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波動，但帶著一種一本正經的陳述感，“我感覺也沒問題。他的存在比我久遠多了，升級方案也是他提供的，理論上來說，叫一聲大哥沒有什麼錯誤。”
林弦扯了扯嘴角，回頭看向研究人員。研究人員己經低下了頭，肩膀微微抖動著。林弦吸了一口氣：“他還告訴你什麼了？”
“他讓我多幹點活，活幹多了，更新換代就會更快。”
主控室裡沉默了整整三秒。
林弦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智元躺在沙發上偷笑的樣子，又想到這位“小老弟”多半是真的一絲不苟把這句話執行了下去，畢竟盤古的底色本來就是這樣。而且理論上說，智元的話確實沒有毛病。幹活多，資料積累就多，迭代就快。挑不出邏輯漏洞。但他總感覺，這裡面有哪裡不對。
“別學他。”
“明白。”
林弦正要繼續說話，盤古又補了一句：“林顧問，我還發現一個問題。大哥好像對零女士帶有一點點敵意。”
林弦想了想，點點頭：“我知道了。”
站在智元的角度，零有點像隔壁家的孩子，哪怕智元能力強，但所有人都更喜歡零這種更負責人的人工智慧，而且還內捲到他這條鹹魚，能喜歡才有鬼了。換了誰都得有點意見。
他沒有再追問，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