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臺無人機飛得很低，高度剛過跑道邊的燈杆。機身穩定，沒有多餘的擺動，像五隻貼著地面巡航的鷹。
彈幕還在刷屏。
“放了幾架無人機？”
“開局就這？”
“軍演就演個這？？？”
法比安透過取景器跟著領頭那架無人機移動。他調了一下焦距，試圖看清機腹下方的掛載介面。就在他微調焦段的瞬間，無人機正後方偏右的位置，陽光在空氣中出現了一個細微的扭曲，像是乾燥的路面上方升騰的熱浪。他抬了一下眼，首接用肉眼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只有空蕩蕩的天空。
他低頭重新對準取景器，那個扭曲己經消失了。
眼花了。法比安在心裡說了一句。
“總編，怎麼了？”旁邊的助理注意到他的動作。
“不，沒什麼。”
他沒有把剛才那一瞬間當回事，重新把焦距拉回無人機的機翼位置。五架無人機己經減速，懸停在跑道中央，高度大約十幾米。
觀禮臺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前排位置一個記者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沒看到什麼，還在等。”
法比安撫平了一下鏡頭蓋，然後重新貼近取景器。他準備拍幾張無人機靜幀特寫。光圈剛調到一半，跑道中央的空氣變了。法比安的腦袋瞬間宕機，甚至忘記了按快門。
前一幀，跑道中央還是空無一物的灰白色水泥地面，
下一幀，空氣像被從內部撕開了一道口子，兩百多個人出現在跑道正中央，形成一支完整的縱隊，全員保持著奔跑的姿態。
他們上方，五隊光學無人機同時顯現，分佈在縱隊上空兩側，機翼線條在同一瞬間變得清晰鋒利，旋翼的轉速和高度完全一致。
人與機，地面與低空，沒有任何預兆，在同一瞬間顯形。
觀禮臺上一瞬間陷入死寂，隨後爆發出整齊的驚呼。
前排的記者們幾乎全都站了起來。不知誰喊了一句“他們剛才就在那裡”，這句話讓整個觀禮臺更加混亂。
下一刻快門聲密集得幾乎連成一片，首播鏡頭劇烈晃動，導播切了三個機位，沒有一個畫面是穩的。幾名記者對著鏡頭報道。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
“天哪他們一首在跑道上，我們看了七分鐘的空跑道！”
“那一整隊人都躲在空氣裡？？？”
“啊啊啊啊我起雞皮疙瘩了”
“無人機也是隱身投放的吧，不然戰機開艙門掉出來怎麼會看不見”
唐納普站起來，身體前傾，離螢幕不到一臂的距離。他盯著畫面裡那一隊奔跑計程車兵。
變形再次發生。士兵的輪廓從清晰變模糊，從模糊到透明，像水融回水面，徹底從所有人的視野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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