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普靠在椅背上,右手揉著額頭。
“我們不是還有五大湖嗎?”
幕僚長拿起備忘錄:“先生,五大湖在北方,蘇必利爾湖狀況尚可,其餘幾個湖的水質都有不同程度的汙染,取水需要經過處理。而且,有一個法律前提。”
唐納普沒抬頭:“說。”
“五大湖公約。八個環湖州加上楓葉國,任何一方都有權一票否決把湖水調出流域之外的提案。當年討論過從五大湖調水的方案,但首接被拒絕了。從那之後,再沒有人提過這條路線。”
“那就從別的河調。”
“要考慮距離。最近的大型水源到西南部的跨度超過兩千公里,境內沒有現成的輸水通道,全部要新建。管道、泵站、水處理設施,全線打通至少要幾十年,這是類似大夏南水北調那樣的國家級工程立項,各州不會出這錢的。”
唐納普的手從額頭上放下來,哦,是各個州的事,那沒他事了。
“這是幾個州之間的事。水資源在各州的自治權範圍內,讓他們自己去協商。”
幕僚長沒有接話,他等了一會兒,才開口:“先生,如果放任各州自行協商,短期內看不出問題,但等到地下水真正枯竭的時候,壓力會集中到聯邦層面上來。”
唐納普擺了擺手:“還有二三十年,先不用管。到時候自然會有技術解決方案,現在讓各州自己折騰去。”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停留,二三十年,讓別人操心去,他好奇問道:“大夏那邊,他們的資料中心是怎麼解決冷卻用水的?他們不怕缺水嗎?”
幕僚長翻開另一頁報告:“大夏在西北部風力充足的地區建立的新資料中心是採用乾冷器和自然風冷方案,耗能高,但冷卻系統不消耗水資源。沿海則部署了海上據中心,利用海水散熱。這些方案的電力成本更高,但淡水消耗幾乎降到了零,而且他們採用這段時間更換了新材料的散熱系統,效果更好。”
唐納普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他們早就把淡水冷卻方案淘汰了?”
“是的,先生。從公開資料來看,大夏現在不管什麼辦案都是能耗電就耗電,減少對環境的破壞。”
唐納普臉色瞬間變得漆黑:“我討厭大夏。”
搞了半天,人家己經拋棄淡水冷卻方案用高耗電代替,正在在偷偷看他們部分地區為了水阻攔資料中心。
“下去吧。輿論那邊繼續吹風,試探大夏的口風。如果他們有意鬆動,我們就壓住國會的法案,事情到此為止;如果他們不讓步,先制裁,再談。”
幕僚長點了點頭:“明白了,先生。”
唐納普授意之後,幕僚長首接安排了一次電話通話。
貿易代表辦公室的一名高階官員,號碼撥出後,響了三聲,那邊接了起來。
接電話的是大夏商務部外貿司的一位副司長。兩邊在之前的經貿磋商中有過幾面之緣,開場沒有多餘的寒暄,貿易代表開口,語氣客氣但首接:
“劉司長,我們注意到,你們在浮空風電出口上搞配額分配,對鷹國市場的份額壓幾乎為零。這不太符合公平貿易的基本預期。”
他頓了一下,給對方反應時間,然後接著說下去:“傳統能源巨頭正在國會推動好幾項針對新能源進口的法案。我可以把那些法案壓住。 但如果配額能夠適當調整,國會那邊的壓力我們可以擋住,這對雙方都更有利。”
副司長沒有立刻接話。安靜了大約三秒。
然後他的聲音傳過來,語速不緊不慢:“哈里森先生,配額結構是基於全球市場需求和各區域產能規劃制定的,調整需要綜合考量多個因素。”
哈里森聽到這裡,知道大夏是不想給。他在對話最後說了一句:“劉司長,我們希望貴方能夠看到我們的誠意。如果你們不調整配額,那些法案很可能就會透過。到時候對大家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