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老將軍的聲音，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笑意：“很好。繼續執行任務。”
“是。”
通訊結束。連長把通訊器掛回腰間，看了一眼戰術終端上彈出的最新進度，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第一批己經到位了。”
他抬頭，看向遠處那片高低錯落的城市輪廓：“迴歸了。”
居民樓。
兩臺機器人站在單元門口，它們沒有首接破門，而是安靜地站著，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樓上某一扇緊閉的窗戶。
附近的居民樓陽臺上，己經有人探出腦袋往這邊看。沒人敢靠近，有的拉上了窗簾，有的站在陽臺角落假裝收衣服，側著耳朵聽動靜。這條街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一臺機器人走到單元門口，抬手按響了門禁對講機。
“廖女士，請開門。”
屋裡沒有聲音。
機器人等了三秒，又按了一次。“廖女士，我們知道你在家，請開門。”
二樓，窗簾後面，女人死死揪著衣角，指頭都快掐進肉裡。她貼著牆，從縫隙往下瞥了一眼，樓下那兩團金屬影子正緩緩移動。她猛地縮回頭，後背撞上沙發，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沙發上，一個男人抽著煙，菸灰己經積了很長一截，沒有彈。他抬眼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早讓你別跟那群人走，你不聽。現在好了，找上門了。”
女人沒有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己經後悔了。”
男人把煙按進菸灰缸，語氣帶著疲憊：“你不是後悔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女人猛地轉過身，眼眶通紅：“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風涼話？快幫我想想辦法！”
男人靠在沙發上，看著她：“除了跟他們走還能怎麼辦？國家分裂罪最高死刑，你上不了那個檯面，頂多被關一陣子。你應該慶幸，這次是抓捕行動，不是戰爭，你屬於犯法，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進去之後表現好，說不定能減刑。你要真跑了，那才叫完蛋。”
女人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掉下來：“你就不管我了？”
男人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我管不了。我是你老公，能做的就是跟你說實話，別讓你把命搭上。”
門外，機器人等了一會兒，裡面仍然沒有動靜，低聲道：“躲起來了，不敢開門。怎麼說？”
另一臺機器人調朝樓上的窗戶喊了一聲：“廖女士，我們時間有限，再不開門，我們就要採取強制手段了。”
兩臺機器人都做好了強闖的準備，裡面是反動分子，沒有第一時間強闖抓人就己經很不錯了。
這一聲喊像掉進湖面的石頭，整條街都安靜了一瞬。
屋裡，男人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別別別！我們馬上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沙發後面的女人，“出來！別讓人家等！”
女人終於動了，走到門口，抬手擦了一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臺機器人，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機器人的機械瞳掃過屋裡的男人和女人，平靜得像一潭水。男人站在門口，上半身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歉意：“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機器人旁邊的一個年輕士兵從戰術終端後面探出身，看了女人一眼，“廖女士，走吧，我們帶你去看首都的冰箱。”
女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是……是他們讓我們這樣說的，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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