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終端邊緣敲了一下。
地圖鋪開，西大陸中軸偏南，大量紅點被情報部圈出來，標註分別是：疑似發射井、疑似機動發射車集散地、疑似指揮中繼站。
“任務量真不少。”智元嘟囔了一句，調出高空監控傳回的第一輪掃描圖，和情報部給的資料疊在一起比對。誤差不小，但不少是對的。
他調出裝備的部署介面，把無人機蜂群和飛艇編佇列成一條航線。資料灌進去之後，無人機蜂群表面的塗裝泛起一層薄薄的灰霧，機體輪廓跟著淡下去，進入光學隱身狀態、
幾艘飛艇也跟著進入隱身，同時啟動干擾模組。
編隊往復興社腹地深入。沿途幾處哨點沒有反應，復興社雷達站的天線還在轉，螢幕上顯示一切正常。
第一個城市出現在航線右側，海風城。
樓群壓著海岸鋪開，幾條主幹道上的車燈連成細長的線。飛艇在城郊的雲層邊緣懸住，底部的投放口依次開啟。幾隻圓柱形的罐體被送出艙外，墜到半空時外殼開始融化，細密的白霧從裂口處散開，隨氣流緩緩下沉城市上空時，霧己經淡得看不見。
智元把螢幕上的訊號燈從閃爍調到常亮。編隊重新啟動，沿著原定航線繼續向腹地深處移動。
通訊接通時，楚天闊的聲音從終端裡傳出來，背景裡有指揮所特有的裝置低鳴。
“智元先生。”
“海風城的奈米機器人己經進入靜默階段。”智元的目光還落在螢幕上，手指在臺面上敲了一下，“等你們動手，我就破壞主要裝置。”
“麻煩你了。”
“沒啥。”智元把袖口往上推了推，“找核彈時給你們提供的附帶服務罷了。”
通訊結束通話。他抬手又調出核彈發射點的分佈圖。要在這場戰事開始前把每一個點位都摸清楚，留給他的時間不算寬裕。
智元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把座標一組一組重新排了一遍。
玩歸玩，鬧歸鬧，這東西漏掉一個沒攔住麻煩就大了，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亂來。
前線。
新補給站是幾排用集裝箱拼起來的平房，屋頂壓著沙袋，牆根堆著成箱的彈藥。食堂裡蒸汽瀰漫，長桌上坐滿了剛撤下來的游擊組，碗筷碰得叮噹響。
漢斯把最後一塊牛排塞進嘴裡，靠著椅背喝湯。克雷默把餐盤推到一邊，兩條腿往桌下一伸，攤成一片。
“最近好閒。”
漢斯放下勺子：“閒不了多久。”
“啊？為什麼？”
“你沒感覺最近支援的東西變多了嗎？東西變多了，行動反而越來越低調。你說為什麼？”
克雷默首起身，手指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戰備？”
“對。具體規模不清楚，這一場不會小。”
克雷默搓了搓手，朝前探了探身：“那正好。”
桌上的通訊器響了。克雷默伸手接起來，聽了一秒，整個人坐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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