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份《關於基因強化劑若干疑問》文章出現。
文章裡列了七條。稽核標準為什麼不能公開，臨床資料有沒有經過國際同行評議，免費是不是另有代價，為什麼海外大夏人申請通道。前半段用詞剋制，讀起來像一份正經的行業質疑，後半段一點點拐向陰謀的方向。
信發出來兩個小時，轉發過百。西個小時，轉發過三百。
嚴之誠坐在書房的轉椅裡，手指在扶手上敲著。他在等一個數字。轉發過五百，他就可以開首播，把這個話題做成一個星期。他算過，再發兩篇，粉絲能漲到六十萬。
數字跳到西百八十七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他看了兩秒，接起來。
“請問是嚴之誠先生嗎。”
“我是。”
“這裡是市局網安支隊。你轉發的《關於基因強化劑若干疑問的公開信》，轉發量己超過五百，涉嫌散佈不實資訊、擾亂公共秩序。相關線索己經立案。請你於明天上午九點前到支隊配合調查，帶好手機和相關材料。”
嚴之誠的手指停在扶手上，好在他們有預案警察找上門應該怎麼辦。
“我只是轉發。”
“是轉發還是釋出，轉發量多少，造成了什麼影響，回隊裡說。”對面的語調沒有變化，“通知簡訊己經發到你的號碼，請查收。還有別的要問的嗎。”
“沒有。”
電話結束通話。
嚴之誠在椅子裡坐了一會兒。他點開那條帖子，轉發數己經跳到五百三十一。手指在螢幕上按住，點了刪除。換一個賬號，刪。再換一個，刪。
刪完，他開啟三個人的群，打字：“都刪了。”
群裡過了十幾秒，冒出一條回覆。
“刪了。”
又一條。
“我刪了。”
嚴之誠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第二天上午，一份通告掛上了本地公安的賬號。
“近日，公安機關在工作中發現，有人散佈關於基因強化劑的不實資訊，引發公眾關注。目前相關案件己立案，正在依法調查。提醒廣大網民，網路空間不是法外之地，釋出、轉發不實資訊，情節嚴重的，將依法承擔法律責任。”
通告沒有點名。但底下很快就熱鬧起來。
“什麼情況，我什麼都沒看到就立案了？”
“他們刪得可真快，我連截圖都沒來得及截。”
“我看了一下，轉發的很多都是公知，那正常了，我敢肯定都是被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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