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這靈脈屬性偏火,合該歸我赤陽穀所有!冷千鋒,百年前你玄霜派祖師在‘冰炎秘境’背信棄義,偷襲我谷前輩,奪走‘赤陽寶鑑’的舊賬,今日一併清算!”
“哼!陳年舊事,孰是孰非早已難辨!今日便手底下見真章!這六階地火靈脈,我玄霜派勢在必得!”
原來是爭奪一處六階地火靈脈。蕭禹分身恍然。六階靈脈,在玄真大世界的十大仙門眼中或許不算頂尖,但對於眼前這兩個最強不過神通九重(祝炎與冷千鋒皆是神通九重初期)的“小宗門”而言,確是足以讓宗門底蘊大增、甚至影響未來興衰的重要資源。再加上所謂的“百年世仇”,難怪打得如此激烈,連禁空大陣都提前佈下了。
從場面上看,赤陽穀的修士普遍攻勢剛猛,火系神通熾烈霸道,配合獨特的合擊戰陣,隱隱佔據上風。而玄霜派則更注重身法與寒冰控場,往往以巧破力,但此時在對方狂暴的攻勢下,已顯得左支右絀。
戰局核心,祝炎與冷千鋒的戰鬥也已到了關鍵時刻。祝炎仗著功法與靈脈環境隱隱相合的優勢,越戰越勇,手中赤焰大戟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將冷千鋒的玄冰飛輪逼得節節敗退。冷千鋒臉色蒼白,嘴角溢血,周身寒氣明顯黯淡,顯然已受內傷。
“冷千鋒!受死吧!今日便滅了你這玄霜派,以祭我先祖在天之靈!” 祝炎狂吼一聲,抓住冷千鋒一個破綻,火龍戟影猛然膨脹數倍,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威勢,直刺其心口!這一戟,已是蓄力已久的絕殺!
冷千鋒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他深知自己已無力抵擋這絕殺一擊,落敗身死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目光掃過周圍節節敗退的弟子門人,又瞥見那高高在上的禁空陣法光華,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佔據了他的心神。
“想滅我玄霜派?做夢!” 冷千鋒嘶聲厲笑,竟不閃不避,反而雙手結出一個詭異而決絕的法印,體內殘存法力連同部分生命本源瘋狂燃燒,“你以為這‘玄冰鎖空大陣’只是用來困住你們的嗎?哈哈哈!給我一起死吧!玄冰爆·陣毀同歸!”
隨著他法印完成,整個裂谷上空那層無形的封禁光幕驟然亮起刺骨的冰藍光芒,同時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毀滅性的、極不穩定的冰寒能量開始在大陣各個節點瘋狂匯聚、壓縮!他竟然要自爆大陣核心,引動整個陣法儲備的冰寒靈力,拉著在場所有人同歸於盡!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祝炎臉色劇變,他沒想到冷千鋒如此決絕狠辣。那即將刺入對方身體的火龍戟影,也因陣法異變引起的能量亂流而微微一滯。他想阻止,但自爆陣法核心的過程一旦啟動,極難打斷,尤其是在對方拼死催動下!
一直在旁觀的蕭禹分身,此刻眉頭也終於皺了起來。
“麻煩。” 他低聲自語。這具分身僅有神通五重,雖然憑藉本體的道韻理解和精妙神通,防禦力遠超同階,但絕對承受不住一個精心佈置、由神通九重修士主導自爆的六階大陣的核心衝擊。那冰寒靈力瞬間釋放的威力,恐怕接近聖人的全力一擊,足以將這具分身連同裡面那縷神念徹底湮滅。
眼看那冰藍光芒越來越刺眼,毀滅波動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而祝炎等人顯然已來不及有效阻止。
蕭禹分身不能再等。
他向前輕輕踏出一步。
也不見他有任何繁複動作,只是抬起右手,對著遠處狀若瘋狂、正在燃燒自我引動陣法的冷千鋒,隔著近百丈距離,虛虛一握。
剎那間,冷千鋒周圍的虛空彷彿凝固了!一隻完全由精純法力與玄奧道紋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混沌色巨手虛影憑空出現,正是蕭禹本體擅長的“萬法歸一大手印”的簡化運用!巨手五指合攏,如同握住一隻小雞仔般,將冷千鋒連同他周身正在暴走的冰寒法力,一同攥在了掌心!
“呃?!” 冷千鋒的狂笑聲戛然而止,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他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浩瀚力量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不僅瞬間阻斷了他與大陣核心的最後聯絡,更將他燃燒生命催動的狂暴法力強行鎮壓、掐滅!
那混沌巨手輕輕一捏。
“噗嗤——”
一聲悶響。冷千鋒周身暴走的靈光徹底黯淡,護體寒氣崩散,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眼珠凸出,體內傳來密集的骨骼碎裂聲。巨手虛影散去,這位玄霜派掌門已然氣息全無,像一灘爛泥般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再無生機。
與此同時,那即將爆炸的“玄冰鎖空大陣”失去了主導者與能量源泉,刺目的冰藍光芒迅速暗淡下去,不穩定的毀滅波動也如潮水般退卻,最終只剩下一些殘餘的冰寒靈力在空中緩緩飄散。
裂谷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交戰都停了下來。赤陽穀的修士們滿臉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茫然,而殘存的玄霜派弟子則面如死灰,望著掌門隕落之處,徹底失去了鬥志。
祝炎手持赤焰大戟,胸口微微起伏,目光復雜地看向岩石上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玄袍身影。剛才那一手隔空鎮殺,輕描淡寫,卻展現出了對力量堪稱恐怖的精準掌控力,其神通本質更是玄奧莫測,絕非尋常神通五重修士所能擁有!
他迅速收斂了眼中的震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深吸一口氣,將大戟收起,朝著蕭禹分身所在的方向,鄭重地拱手一禮,聲音洪亮而帶著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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