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鬍子夜無名這樣真性情的人。
我再無任何掩飾。
這裡是崑崙山下的高空中，我也不怕會暴露身份，所以，單手掠過，取下了我臉上的那片黑金面具。
夜無名看向我。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關注在了我臉上。
他看到我這張臉的時候，反應十分強烈，這一點，足以說明，他認得我這張臉，或者說，他在以前見過我。當然，他見的應該不是我，而是，與我有關的人，比如陰山老祖，楊九千。
「你是……九千？」
一句九千，一下子就顯現出，夜無名與陰山老祖楊九千之間的關係了。
我就知道，夜無名這樣真性情的人，與楊九千之間絕對不是仇人，所以，我並不需要戴著面具掩飾自己的面貌，更不需要使用幻術。
「九千，你當年不是被陰山界的那幫狗，給圍攻，天道降下天罰處死了嗎？我還以為，你已經徹底魂飛魄散，魂魄化為碎片進入了六道輪迴，從此世間再不會有九千你的存在……」
「那時候，我還扮成鬼差，去了修羅界的六道輪迴，一點兒你的痕跡訊息都沒有……九千，你是如何活過來的……」
夜無名十分的激動。
他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水霧幾乎都沾溼了他的大鬍子。
很顯然。
夜無名和楊九千是摯友。
他們是故人。
等夜無名的情緒，稍稍平靜了一些。
我才回答。
「無名前輩，其實，我並不是楊九千，我的身世十分複雜，我自己也不清楚，不過，我與楊九千之間，的確存在著某種關聯，但那種關聯究竟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我與他，的確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夜無名聽到這話，雙目之中掠過一絲失落。
他看著我，感慨。
「太像了，你們簡直，一模一樣。」
「當年，九千他在陰山界，那是如同傳說般的存在，無數崑崙界的仙子，為他痴狂。我一直覺得，這也是他遭受天妒的原因之一啊，你身上，的確有很多楊九千的氣息，但你們，還是有那麼一些不同的。」
話到這裡。
夜無名就又說。
「我就權當，你是九千的兒子。」
「當年，九千與我是結拜兄弟，他長二十歲，我稱他為大哥，小八仙，你便喊我一聲夜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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