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祁不看他們,而是看向藺寒舒:“王妃怎麼說?”
“入夜之後,村子裡是挺冷的,你們守夜辛苦,在門口躲躲也無可厚非。”藺寒舒對侍衛們道:“不過你們的警惕性是該提高些,隔著一道牆,對方過來寫字,你們竟然毫無察覺。”
侍衛們連連稱是,並保證這種事情往後不會再發生。
駕車前往城裡的路上,藺寒舒壓低聲音,在蕭景祁的耳邊說道:“殿下,我覺得有問題。看牆上的筆觸,那些字明顯是用樹枝之類的硬物寫下的,硬物觸碰到牆壁會弄出極大的聲響,哪怕風聲和蟲鳴聲都不一定能遮掩得住,侍衛們個個身懷武功耳清目明,怎麼可能不發覺?”
“所以,”蕭景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是覺得這裡面有內鬼?”
“可他們都是你從上京帶來的呀,都不認識邪教教主,怎麼可能做他的內鬼。”藺寒舒垂著腦袋若有所思,最終抬起頭來看向他,提議道:“咱們待會兒把凌溯帶回來吧,讓他看看,比較保險。”
“也好,”蕭景祁同意了他的提議,不忘揉揉他的頭,溫聲誇上一句,“還是我家阿舒聰明伶俐。”
這些道理,蕭景祁未必想不到。
但藺寒舒還是被誇得有些飄飄然,背後好似有一條無形的尾巴在搖晃。
第148章 狼狽為奸
直至馬車停下來,藺寒舒掀開車簾往外一瞧,維持許久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指著外面建築的牌匾,像是看見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跳,一臉茫然地問道:“殿下,你管這裡叫好玩的地方?”
這是官署的監牢。
關押犯人的地方。
“不好玩麼?”蕭景祁神態自若,牽著他下車,“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在這裡隨便罵人打人殺人,如此心情就會變得好起來。”
藺寒舒跟在他身後,攏了攏手指,思考片刻,最終被他說服般,點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挺好玩。”
兩人攜手來到關押前任蒼州刺史的牢房外。
對方正趴在稻草堆上,囚衣髒兮兮,頭髮亂糟糟,模樣狼狽不堪。
任憑老鼠和蟑螂從他身上爬過,他仍然一動不動,靜得像是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藺寒舒忍不住問:“他被濟世教派人暗殺了嗎?”
這道聲音在監牢內顯得格外突兀,前刺史當即抬起頭來,證明自己沒有死。
看到兩人,他流下悔恨的淚水,瘋了似的磕頭,把頭磕得哐哐作響,鮮血直流也不停:“我真的知錯了,求殿下和王妃饒我一命!”
獄卒搬來了板凳,蕭景祁坐下,理了理衣襬的褶皺,等人退下去之後,不疾不徐開口:“本王今日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懺悔的。說說看吧,小禾村後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上一瞬還在一個勁求饒的前刺史,此刻突然垂下腦袋,默不作聲。
蕭景祁向來沒什麼耐心,見他遲遲不肯開口,轉頭對藺寒舒說道:“阿舒,幫我取一根鞭子過來。”
順著他指的方向,藺寒舒看到一整牆的刑具。
劍棍狼牙棒,匕首鞭子烙鐵剔骨刀一應俱全,一旁更是放置著滾釘床和實施炮烙之刑的鐵柱子,上面凝固著血跡,格外的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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