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來得及開口,有寒光閃過,下一瞬,他們的人頭便齊齊落了地。
夏影極其平靜地擦了擦劍上的血,彷彿剛剛砍的不是人,而是一朵花,一株草,全然不值得他在意。
楊副將淡淡地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道:“剛才被砍的幾位大人惡名昭著,欺男霸女,貪汙賑災銀兩,殺人放火,就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事情,如今身首異處也是活該。”
蕭歲舟死死咬牙,又將視線放到那堆中立官員身上。
禮部的老頭子們平日最注重禮節,蕭景祁公然帶人在朝堂之上叫囂,這不符合規矩。
這些老頭該站出來,狠狠斥責蕭景祁才對。
可經過鮮血的洗禮,他們此刻一個個低眉順眼不敢吭聲,做盡了貪生怕死的姿態,生怕引火燒身。
蕭歲舟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來,略過他們,指向躲在最後面的史官,道:“你平日不是總愛拿著本子寫寫畫畫嗎?把今日發生的事明明白白記下來,讓天下百姓知曉,這位狼子野心的攝政王是如何結黨營私,如何對朕發難,如何逼迫朕退位的!”
史官顫巍巍拿起筆。
這時候,從殿外跑進來一位少年,奪過史官手裡的紙筆,一屁股將人撞開,大喊道:“我來寫!”
這是那位史官之後,蕭歲舟認得對方。
畢竟他命人砍了對方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爹孃兄姐,而對方是唯一的漏網之魚。
這人還寫過帝王與禁軍統領的野史,讓蕭歲舟一度恨得牙癢癢。
只見少年提筆,一邊寫一邊唸叨:“野史記載……”
頓了頓,他忽而改口:“啊呸,正史記載,玄樾歷一千零六年,蕭氏第二十七位天子於朝堂上自稱德不配位,將國家治理得一片兵荒馬亂,民不聊生。天子愧對玄樾子民,願主動將皇位禪讓給攝政王殿下,自請前往蒼州白山寺,往後長伴青燈古佛,洗清周身罪孽。”
寫完這些,少年咬著筆頭靈光一閃,補上一句:“眾臣無不認同,天子的時代就此落幕,後世稱其為玄平帝。”
蕭歲舟再也聽不下去,在龍椅上大口大口喘氣。
睜眼寫瞎話也就罷了,他人還沒死,怎麼連諡號都已經為他準備好了?!
第206章 新主
蕭歲舟實在不理解為何蕭景祁能被這麼多人簇擁,他死死瞪著明遠王和定安王,雙眸似能噴出火來:“朕供你們吃供你們喝供你們穿,你們為何要夥同蕭景祁害朕?”
兩位王爺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眼底看見了默然無語。
“陛下對我好?那我身上的傷是哪來的?”明遠王爺頂著那張蒼白麵容,冷笑道:“那日您和顧統領明顯是奔著要我這條命去的,還好攝政王府上的小神醫技高一籌,及時把我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定安王更是翻起白眼:“我為陛下擋了三刀,傷了臉腿,失去了生育能力。換作旁人能把我當佛祖供起來,可陛下你呢?你表面上假模假樣安撫我兩句,背後罵我面容有礙觀瞻,丟了蕭氏一族的臉!”
都說是背後之言了,他怎麼會知道?
沒等蕭歲舟主動開口問,定安王就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補充道:“要不是夏大人告知我這些事,我不知還要被矇在鼓裡多長時間!”
好個夏影。
偷聽他說話還背叛他,真是罪該萬死!
蕭歲舟呼吸不暢,一張臉迅速漲紅,望向楊副將身後,那些平時沒什麼存在感的官員:“那你們呢?蕭景祁許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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