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處閣隸屬椒房殿建築群,二人身為男子更要避諱,雖說有公事在身,也不敢久留,二人在兩隊期門武士的護送下,急匆匆的離開,彷彿身後有猛虎。
簡諾目送著他們離開視線,轉身看到仍舊魂不守舍的傅母瑤。
安慰道:“別害怕!你忘了,我有師傅護庇,一切鬼魔不得靠近!你今晚守夜吧!我也有些話想和你說!”
傅母瑤點了點頭,扶著簡諾進入內室,其餘的侍女們,緊隨二人身後跟著進入內室,收拾器具、安置帷帳、換取香料等等。
在眾人的服侍下,洗漱完畢回來後,內室已收拾妥當,簡諾倚著靠枕半躺在榻上,侍女鸝和雀二人一人按摩其肩頸,一人按摩其腿部。
侍女巧將簡諾頭上的髮飾,小心的摘除下來,放入一個空的妝奩匣裡,拿著篦子小心的梳理著頭髮。
侍女櫻和蓮則將第二日要穿的衣服從匱中找出來,拿給簡諾看她最喜歡哪件。
侍女清則等簡諾選好明日要穿的衣服後,才展開手裡的帛書,仔細的向簡諾彙報安處閣現今的“財務狀況”。
簡諾這才知道,昨日入住安處閣時,竇皇后的賞賜如此之多。
先不提最開始的六個首飾匣和八個匱的夏日衣裳、兩個匱的鞋履、四個匱的布匹,後來又有二十個匣子的珍珠被送過來。
還好安處閣的房間多、面積大,若是在王家舅父家自己所住的西廂院裡,光竇皇后所賜的這些東西都要發愁沒地方放了。
此時室內傢俱很少,匱相當於後世的箱櫃。
簡諾在安處閣有兩間五六十平方大小的“衣帽間”,裡面專門用來存放她四季的衣服、鞋履、貴重布匹等就有十二個匱。
還有一間同等大小的房間,用來存放珠寶首飾,裡面大大小小的匣、櫝現在已有四五十個,今日天子安慰性質所賜的一些珠寶首飾,就有十匣之多。
至於席、床、榻、幾、案、屏風、帷帳、承塵、香爐等器具,單獨存放在另外一間房間裡。
簡諾一邊聽著酒窩侍女清的彙報,思緒不知不覺的飄遠了。
一會兒想著天祿閣的命案,一會兒又擔憂著金父的現今處境,不時的又琢磨著王家舅父應該快到家了,轉而揣測著生母王娡的情況......
“女公子,該用印了!”簡諾回過神來,接過酒窩侍女清手上的兩份帛書,一目十行的瀏覽一番,在簡熠確認無誤後,蓋上自己的私印,其中一份還給她。
接過侍女清遞過來的絲帕,簡諾擦拭著少府今日送過來的白玉私印上的硃砂,想起章武侯府裡竇嬰的私印還在王家舅父西廂院的那個帶鎖的匣子裡。
也不知道辛夷現在在哪?是回到章武侯府了,還是在王家舅父家?
想起從進入西漢至今也就短短五天的時間,感覺自己的腦細胞也不知死了有多少。
摸了摸頭頂,真為將來的髮量擔憂!
“女公子恕罪!可是奴婢不小心扯到頭髮了?”侍女巧惶恐不安的詢問道。
“沒有!”簡諾柔聲道。
聽著她有些顫抖的聲音,不知為什麼她那麼懼怕自己,早晨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想不通,簡諾就直接發問:“巧,你怎麼了?感覺你似乎很害怕我?”感覺到身上按摩的兩雙手頓時停了下來。
侍女巧“噗通——”一聲跪下,嚇得簡諾一大跳,連忙直起身來,“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奴婢...聽聞...有...有人對...女公子...大不敬...之後...之後就受了...天罰......”跌坐在地上的侍女巧,手指緊了又松,斷斷續續的回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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