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母瑤陷入沉思,簡諾垂下眼:聰明人就是心思複雜,自己就說了一點點,怕是已腦補出一大段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作為“仙人高徒”的自己,怎麼能將這區區四顆荔枝放在眼裡!她可是時刻牢記自己的人設,不敢顛覆!
簡諾透過這次的任務,面對今後天子的要求,想法很簡單:天子所吩咐的任務,自己能完成的就完成,完成了那是師傅所憐惜,能得到天子賞賜自然接受!
至於那些不能完成的任務,自然是“天意”如此!
再說了,自己只是“仙人門徒”而已,想來,天子也不會對自己寄予厚望吧!
至於厚望不厚望的另說,太子看著孤零零的兩枚離支,又聽聞安處閣都被賜下四枚,臉色變了又變。
熟悉太子脾性的殿內的宮人們,大氣不敢出,個個脊背上流下冷汗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為太子憤怒下的犧牲品。
還好,不知太子想到了什麼,忍住了心裡怒火,沒有掀翻案几,只是一聲厲喝,“你們都出去!”
於是宮人們前所未有地整齊列隊,悄無聲息而又迅速地退了出去,此時內室之中只剩下了太子一人。
在宮人們度日如年的煎熬過程中,太子心裡也不好受,只有在獨處時,才能放任自己露出疲憊的一面。
簡諾不知道小小的幾顆荔枝,倒能引來太子的憂慮,若是知道恐怕要大喊冤枉了!
太子這邊的小插曲,不一會兒,就被天子和竇皇后所知。
天子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嘆息一聲,宦官齊如意眉頭微皺低下頭,不敢言語。
竇皇后倒是氣的夠嗆,但也只能生著悶氣,拿太子沒辦法!說起來太子年齡也不小了,不是不懂事的幼兒!
真的愚昧無知也就算了,能坐穩十幾年的太子之位的人,怎麼可能會傻!這次發火,往深處想無非是試探而已,試探的物件是誰,竇皇后心累的不願再去細想。
天子一家三口的心思變化,簡諾察覺不到,正在忙著檢查少府送過來的樣品。
少府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兩日前的交代,今日太陽還沒落山前,安處閣已收到了樣品。
被寄予厚望的造紙,顯然沒有那麼快能得到結果的。
但像什麼珍珠首飾、帷帽、牙刷、牙粉等這些不需要太長時間的東西,已按照簡諾的要求制好,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
看著少府的人謙卑順服的表情,傅母瑤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少府的人慣是看人下菜的,傲慢無禮談不上,自有矜持之態。
就連宮廷裡的后妃和公主們的要求,少府也不會多麼積極。不能說是完全不理,但要說什麼時候才能製出來,這就全看少府的心情了。
但女公子的要求,少府的人居然沒有推脫,反而以最快的速度送過來,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想來應是天子的特意吩咐過的結果!
對於少府送來的十幾頂帷帽,簡諾重點檢視一番,沒有對比,就看不出差距來。
安處閣侍女們做出來的帷帽,在她眼裡已是精品,但在少府制的樣品前立馬被襯得黯然失色。
看到簡諾滿意的表情,少府的人自然高興,又和簡諾就造紙、榨油方面的問題,又討論一番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簡諾不知少府對她寄予厚望,只覺得少府的人,謙虛好學很有匠人精神,還好傅母瑤不知她所想。
對她寄予厚望的,何止少府啊!
簡諾對此一無所知,正在用毛筆蘸著清水,在漆案上練字,覺得差不多了,才蘸墨在白帛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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