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是上次那個了。
上次那位,是個剛調入不久的年輕衛士,身姿挺拔如青松,面龐尚帶著幾分未褪盡的少年英氣,眉宇間有股難得的清朗。
通報時,聲音雖力求沉穩,尾音卻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偶爾抬眼飛快地瞥一下殿內,眼神清澈又帶著對這位神秘“真人”的好奇與敬畏,像一頭初入禁苑的小鹿。
眼前這位… 簡諾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他岩石般的側影和那標誌性的濃須。
氣息沉凝如山嶽,帶著鐵與血的味道。
通報的聲音洪亮如鍾,每一個字都砸得實實的,恭敬刻板得如同宣讀公文,毫無波瀾。那濃密的鬍鬚下,想必是緊抿的唇和堅毅的頜線。
是千牛備身?還是從邊軍調回的百戰老卒?
這風格… 倒是與這越發凜冽的寒冬和那即將到來的“探視”更相配。
一種無聲的威懾。
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興味索然,在簡諾沉寂的心湖裡輕輕漾開,旋即被更深的、冰冷的潭水吞沒。
帥與不帥,清秀或粗獷,於她而言,不過是這漫長囚禁歲月裡,鐵窗上偶爾掠過的、形態各異的飛鳥剪影。
看得見羽翼的色澤,卻永遠觸不到那份自由。
她依舊背對著殿門,身影在巨大的三清神像陰影裡顯得愈發單薄清寂。
檀香無聲燃燒,嫋嫋青煙升騰,模糊了她素色道袍的輪廓。
三年的時光,山石可被風化。
而她,只是學會了在這金絲籠中,將偶爾掠過的“飛鳥”剪影,當作枯燥經文旁一點微不足道的註腳,聊以自嘲罷了。
【懂了!真人點評:上期小鹿系(★★★☆),本期硬漢系(★★★),期待下期神秘款!(真人內心:呵...)】
【【彈幕禮物:一籠‘金絲雀的憂鬱’】送給主播!】
【不管哪一款,本質都是陛下的眼線啊!姐妹們醒醒!(但該許願還是要許願!)】
【嘖,李世民這手玩得真是滴水不漏啊!】
【一邊派著這鐵塔似的衛士杵門口當門神,一邊流水似的送寶貝進來,這‘恩威並施’四個字,算是給他玩明白了!】
【監視就監視,還非得披層‘聖心眷顧’的皮,堵得人話都沒法說!】
【看看這衛士皮甲上的銅釘和冰冷橫刀,這身打扮,這腳步聲,哪裡是護院,分明是移動的詔獄崗哨!】
【【彈幕禮物:一頂‘無形的金絲籠’】送給主播!這籠子鑲金嵌玉,可它還是籠子啊!】
【說不準又是大安宮那位‘太上皇’在鬧騰了!】
【樓上說的極是!老爺子心裡那口氣憋了幾年了,怕是又找茬撒在陛下身上了。】
【陛下這‘孝子’當得憋屈,火氣沒處發,可不就得找地方‘滅火’嘛!咱們真人這兒,清靜又‘安全’,正好當個出氣口緩衝帶?】
【唉,想想也是,兒子逼得遜位,大安宮的炭火怕是燒得再旺,也暖不了那位老爺子的心寒吧?有生之年可不就得使勁折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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