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如同細密的針，當時他年紀小，不甚明瞭，卻也能感受到那話語中隱藏的輕視與憐憫——是對他母親的憐憫。
它們潛移默化地，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個模糊而令人不安的形象：他的母親，或許是配不上他那位英明神武、學識淵博的父親的。
可如今……
荒謬！何其荒謬！
裴謙幾乎要在內心吶喊出來。
那些下人懂什麼？父親……父親又真的瞭解母親嗎？
他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冷峻嚴肅、對經義文章要求極為嚴苛的模樣。
他曾無比崇拜父親的高標準，並以此鞭策自己。可此刻，他第一次對父親的標準產生了巨大的不解。
父親的要求，究竟有多高？
連母親這樣……這樣內蘊錦繡、思想深湛的人，在父親眼中，竟然都是“話不投機”、“腦袋空空”的嗎？
那父親所期望的，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人物？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和一絲隱隱的不平。
他為母親感到委屈，更為自己曾經那些模糊的疑慮感到羞愧。
他伏身下拜，這一次的恭敬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明悟：“兒臣……謹受教。”
而在無形的“直播間”裡，這場突如其來的學術盛宴早已讓螢幕徹底沸騰，彈幕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麼？！這是我不付費就能聽的內容嗎？！】
【前面的別走，我也懵了！‘不恥下問’被殿下這麼一講，我感覺我前半輩子都理解錯了！這格局！這深度！直接拔高到了哲學層面！】
【我是歷史系研究生，剛才那段關於‘位高者之蔽’和‘破除我執’的論述，完全就是頂級學術論文的思路！殿下她真的……我哭死，這知識儲備太嚇人了！】
【+身份證號！這絕對不是臨時抱佛腳能講出來的，這需要對原典和歷代註疏有多麼融會貫通的理解啊！殿下的大腦是什麼做的？！】
【啊啊啊謙寶那個眼神！從懷疑到震驚再到崇拜！完全就是我的表情實錄！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截圖了截圖了！女官瞳孔十級地震.gif，崔嬤嬤懷疑人生.jpg！現場全員被殿下知識光環碾壓，爽文劇情照進現實！】
【臥槽！這波解讀也太秀了吧！殿下這是直接打通任督二脈了啊！】
【“不恥下問”居然還能這樣解讀？給殿下跪了！】
【前面的+1，剛才特意暫停記筆記了，這知識密度絕了！】
【謙寶眼睛都亮了哈哈哈，從‘就這？’到‘我媽是神！’只需要一堂課的時間】
【這教育水平吊打多少現代家長啊？循循善誘，直擊本質，我要是謙寶我也死心塌地！】
【嗚嗚嗚突然好感動，謙寶終於看到母親厲害的一面了，不是那種浮於表面的寵愛，而是真正精神層面的引領和碾壓！】
【殿下雲淡風輕就把最高階的逼給裝了，這氣質，這底蘊，愛了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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