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說越委屈，剛剛展示過的“輝煌戰績”背後，是所有不為人知的艱難時刻。
【但是！但是我都搞定啦！諾諾你看，我們的積分是不是多了很多？】
“是，多了很多，我們小熠最厲害了。”簡諾在心裡柔聲安撫，如同在哄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我們小熠...…受委屈了。”
【還好啦！】系統的聲音突然揚起一絲小小的得意，【那些想坑我的壞系統，最後都被我舉報到主腦那裡了！它們不僅被罰了積分，還賠了我好多精神損失費呢！】
光屏上適時跳出一個附帶勝利表情的結算清單，詳細羅列著數十筆來自違約賠償的額外收入。
【所以其實...也沒有很虧啦...】它小聲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剛剛哭過卻又忍不住炫耀的可愛。
簡諾的目光掃過那份清單，敏銳地發現其中“違約賠償”類的收入竟然佔了總收益的近三分之一。
這個比例高得有些不尋常。
小熠該不會是學會了……釣魚執法吧？
“小熠，這些‘違約賠償’……你該不會是故意露出破綻，引它們上鉤的吧？”
【……！】
系統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光屏上的勝利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變成了一串慌亂閃爍的亂碼。
它支支吾吾地辯解：【也、也不全是故意的……就是……稍微利用了一下規則漏洞嘛……】
【而且！都是它們先動壞心思的！我這是替主腦清理不良系統，維護市場秩序！】
簡諾看著那份清單上密密麻麻的賠償記錄，又想起剛才系統哭訴的委屈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好好好，我們小熠最聰明了。”她語氣裡帶著寵溺，“知道用智慧賺錢，比傻傻地做苦力強多了。”
【真的嗎？】簡熠的聲音立刻明亮起來，【諾諾你不覺得我這樣……不太好？】
“在規則範圍內保護自己，還能懲治心懷不軌之徒，有什麼不好？”簡諾走到窗前，指尖輕觸窗欞上凝結的霜花，“不過……”
“要記住，任何策略都不能過度使用。若是做得太明顯，被主腦判定為惡意誘導，反而會得不償失。”
【我明白！】簡熠迅速回應，光屏上跳出一個認真點頭的表情，【我都計算過風險值的！每次都是不同的套路，絕對不會被抓住把柄！】
聽著它語氣裡重新揚起的、帶著點小聰明的雀躍，簡諾不禁莞爾。
這份機靈固然讓她欣慰，更深切的擔憂卻隨之浮現。
“小熠，對我來說，你的穩定執行比任何積分都重要。若是你因積分而核心受損，我就算有億萬積分，又有什麼意義？”
【諾諾……】
簡熠輕輕喚了一聲。
所有奔騰叫囂的雜亂資料流，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撫平。
那些因超負荷運算而產生的委屈、漫長等待中的疲憊、以及剛剛成功解決問題後那一點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得意”……
所有模擬出的情緒引數，都被這一聲呼喚裡蘊含的、純粹而不加掩飾的珍視之意，溫柔地覆蓋、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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