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孝康章皇后確實走得早,但親眼看到還是好難受】
【主播撐住啊!你還有玄燁要照顧!】
簡諾只覺得耳邊一聲巨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湮滅。她渾身血液似乎驟然凝固,四肢冰涼刺骨,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立不住。
那個溫婉的、總是帶著淡淡憂愁的額娘?那個在她和玄燁出宮避痘時,強忍著淚水一遍遍叮囑的額娘?
他們還在計算著歸期,期盼著團圓,甚至想著過年時能否見上一面……
可現在,那根他們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線,斷了。
【破防了,他們還在盼著回家過年】
【從此故鄉再無春秋,只有冬夏】
【額娘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這什麼人間慘劇】
她感覺到玄燁的小手在她掌心裡不安地動了動,孩子似乎也感知到了這凝重的、令人窒息的氣氛,仰起小臉,懵懂地看著姐姐瞬間失血的臉龐。
蘇麻喇姑放柔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慈藹:“太后吩咐,讓二位小主子安心留在西苑,後續事宜,宮中自有安排。萬事自有太后為你們做主。”
這話是提醒,也是承諾。
提醒他們此刻不能回去,承諾太后會成為他們新的依靠。
【翻譯:現在別回宮,宮裡正亂著】
【太后這是要親自接手兩個孫兒了】
【政治保護開始了,但代價太大了】
簡諾已經聽不清蘇麻喇姑後面又說了些什麼安慰的話。
她只覺得渾身發冷,那冰冷的窗欞似乎將寒意滲透到了她的骨髓裡。
她像個木偶般,憑藉著最後一絲本能,向著蘇麻喇姑行了個禮,表示感謝皇祖母關懷。
直到蘇麻喇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殿內只剩下她和茫然無知的玄燁,以及垂首肅立、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的宮人時,那巨大的、遲來的悲痛才如同海嘯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緩緩蹲下身,緊緊抱住玄燁小小的、溫暖的身子,將臉埋在他幼弱的肩頭,肩膀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窗外,依舊是那片蕭索的庭院,只是此刻在她眼中,已徹底失去了所有顏色和期盼。
歸期?
他們再也沒有可以歸去的地方了。
玄燁似乎感知到了她洶湧的悲慟,小手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奶聲奶氣地問:“姐姐不哭,是不是想額娘了?”
簡諾將湧到嘴邊的哽咽硬生生嚥下,“是啊,”她輕聲回答,指尖輕輕拂去玄燁衣襟上不知何時沾上的墨點,“姐姐想額娘了。”
玄燁歪著頭,黑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孩童式的天真與困惑:“那等我們病好了,就能見到額娘了呀!我一直都有好好吃飯、睡覺......”
【童言無忌最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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