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帶着直播間去古代》第440章 公主解圍(1)

作者:佳人笑·8個月前

乾清宮西暖閣內。

鎏金琺琅仙鶴燭臺上的明燭已然點起,跳動的暖黃光暈將暮春傍晚滲入殿內的些許涼意驅散,也在御案周遭投下重重搖曳的影子。

納穆福依禮請安後,便垂手侍立,等待著訓示。

玄燁端坐在紫檀木嵌螺鈿御案後,毫不避諱地打量著階下剛剛依禮起身、垂手恭立的納穆福身上。

他並未戴朝冠,暖帽下露出的額頭光潔飽滿,眉骨生得高,鼻樑如削,一路挺直而下,在燭光下投射出清晰的側影。

下頜的線條收得利落乾淨,顯出幾分這個年紀滿洲子弟少有的清雋,而非粗豪。

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 玄燁心中冷冷劃過這個念頭。

英俊,穩重,規矩……一切都恰到好處,符合所有人對額駙的期望。

納穆福垂手侍立在乾清宮東暖閣的角落,眼觀鼻,鼻觀心,姿態是無可挑剔的恭謹。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御座方向投來的那道目光。

玄燁收回逡巡的目光,“起來回話。”他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打破了暖閣內過分安靜的審視氣氛。問了幾句家常話,語調平和,內容尋常,無非是近日讀了什麼書,弓馬可曾懈怠。

納穆福一一謹慎作答,自認言辭得當,態度恭順。

可每次他答完,都能感到那道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一瞬,像在評估他每個字的誠意,那目光偶爾會掠過他的眉眼、身姿,快得幾乎像是錯覺,卻讓納穆福生出一種錯覺。

彷彿自己不是朝廷即將議婚的額駙候選人,而是內務府呈上來的一件器物,正在被主子評估成色、工藝,乃至最微不足道的瑕疵。

“聽聞你最近在專研漢家典籍?”玄燁的聲音不高,在靜謐的暖閣裡卻字字清晰,彷彿隨口一問。

納穆福心頭一凜,想起府中阿瑪的教導,迅速躬身回道:“回皇上,奴才於漢文經史稍作涉獵,不敢言專研。近日正在溫習《資治通鑑》,尤以漢、唐兩代為重,以期略通興替之理,明曉為臣本分。”

回答依舊嚴謹,將緣由歸於上意與家訓,挑不出錯處。玄燁指尖的玉如意停了停。

《資治通鑑》……漢唐…… 他心中微哂。

倒是會選書,也懂得說什麼“為臣本分”,可據他所知,就在前兩日,眼前這位“專研漢家典籍”、張口便是《資治通鑑》的瓜爾佳少爺,還曾研讀過《詩經》,說是要“涵養性情,學習雅言”。

短短兩日,從風花雪月的《詩經》,跳到經世致用的《通鑑》,這“涉獵”的轉向,倒是頗為“識時務”。

“哦?漢唐。”玄燁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且說說,漢武用兵,連年征伐,國庫虛耗,後世褒貶不一。你讀來,有何見解?”

“奴才愚見,”納穆福想起府中師傅的講解,暗鬆了口氣,“漢武帝北擊匈奴,固然耗費巨大,然則若不斷然絕患,則邊境永無寧日,歲貢徒耗,其費未必少於用兵。且開河西,通西域,其利遺澤後世。”

“史家或譏其好大喜功,然非常之時,需非常之主,行非常之事。為君者,權衡當下與千秋之利,聖心獨斷,非臣下可妄議。”

“奴才所感,唯在其‘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之決斷氣魄,於我滿洲立國之精神,亦有相通之處。”

“至於府庫虛耗之鑑,則在提醒為政者,武功之盛,亦需文治之基,知所節制。”

玄燁的目光並未離開納穆福的臉,那副恭謹垂首的模樣,幾乎可以說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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