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帶着直播間去古代》第444章 願者上鉤(2)

作者:佳人笑·8個月前

這聲音讓他胸腔微微一震,是得意,更是焦慮。

她呢?她可會覺得這姿態還算……好看?

“好!”玄燁眼睛更亮,趁勢沉腰,試圖反制。

納穆福感到那目光似乎仍落在自己背上,灼灼的,帶著他無法解讀的意味。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像是要壓下那份莫名的心虛,低喝一聲,不再一味周旋,攻勢驟緊。

手臂肌肉賁張,每一次格擋都發出清晰的悶響,腳下踏地更沉,氈墊隨之震顫,他幾乎是在與自己較勁,既要展現出絕對的力量感,又唯恐這力量顯得笨拙野蠻。

他特意選了幾個善撲營中公認漂亮又實用的摔法,虛虛實實地與玄燁過招,明明有數次可輕易將皇帝放倒,卻總在最後關頭化剛為柔,以扶持代替摔落,既全了君王顏面,又竭力想讓她看到,這力量之下亦有精妙的控制與分寸。

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在陽光下閃著光。他的氣息粗重,胸腔起伏,卻遠不止因為身體的疲累,更多是那股在“希望被她看見”與“害怕被她看輕”之間拉扯的、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緊張在鼓脹。

可就在他於角力間隙,又一次忍不住想用餘光確認她的反應時,卻瞥見那抹身影已翩然轉身,似要離去。

那一瞬,彷彿所有的力氣都隨之一空,隨即又被更洶湧的自我懷疑淹沒。他剛才那些表現……是不是終究太過?

在她那樣皎潔如月、從容淡雅的人眼中,他這滿身汗水泥塵、竭力展示悍勇與技巧的樣子,會不會正顯得格外賣弄,甚至……粗魯不堪?

那些他暗自引以為傲的力量與控制,在她看來,是否只是不值一提的莽夫之勇?

這念頭如冷水澆頭,讓他高漲的血液微微一涼。

恰在此時,玄燁一個前撲稍顯用力過猛,下盤微浮。納穆福憑藉本能反應,幾乎是下意識地,以一個極其流暢且安全的動作,巧妙地將兩人分開,隨即後退一步。

他氣息未平,心緒更是紛亂,但聲音已被他強行壓得穩而洪亮,朝著面露暢快之色的少年天子道:“皇上進益神速,假以時日,臣必非對手。”

玄燁暢快地大笑,額髮盡溼,拍了拍納穆福結實的手臂:“果然有兩下子。你這身功夫,在善撲營裡也少見。是你讓著朕了!痛快!明日再來!”

“皇上天資過人,奴才不過仗著多練幾年,取巧而已。”納穆福謙遜道,呼吸也已調整平穩。

玄燁擺擺手,走到一旁的太監捧上的銅盆前淨手,狀似隨意地問:“你方才說的‘根深之樹’,還有那‘借力’的法子,倒有些意思。善撲營那幫人,規矩是規矩,少了些變通。”

納穆福心念急轉,立刻躬身道:“皇上聖明。布庫之道,固然講究力與技,然臨敵應變、虛實相生更為關鍵。此乃阿瑪當年隨太宗、先帝征戰時所悟,常於演練中教導奴才。奴才愚鈍,只得其皮毛。”

玄燁擦乾手,轉過身,“既如此,日後朕練習布庫,你便常來。”

“善撲營那些人,規矩有餘,靈變不足。你既通此道,又有家學,便替朕好好打磨打磨他們,也順便,陪朕過過招。”

納穆福覺得自己就像一條長久困於淺灘、乾渴瀕死的魚。

皇帝的任命如同驟然湧來的滔天巨浪,瞬間將他淹沒,賜予他夢寐以求的廣闊水域與澎湃生機。

納穆福強壓住心頭的狂喜與激動,撩袍單膝跪地,“奴才遵旨!定當竭盡所能,不負皇上信任!”

直到退出西苑,走過長長的、暮色漸濃的宮道,

納穆福才允許自己將那口一直提著的氣,緩緩地、徹底地吐了出來。

“指導布庫衛隊”,這差事聽起來或許不如領兵打仗顯赫,但其核心——貼身、護衛、教導、伴駕,無一不是極致的信任與親近的象徵。

這意味著皇帝不僅認可了他的能力,更在某種程度上,將他視為了“自己人”,納入了那個最核心、最隱秘的圈子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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