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楨放下咖啡杯時,眼睛裡已恢復了平靜。
他斟酌了幾秒,不答反問:“是不是大姐又對你說了什麼?”
小舅舅在迴避問題,硯時柒察覺到了。
她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冇有。但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想讓你幫忙鑑定一下。”
“那鑑定之後呢?你打算做什麼?”連楨再次拋來詢問。
他目色認真地盯著硯時柒,冇有放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
這道詢問過後,時柒短暫默了聲。
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在考慮要不要實話實說。
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後,咖啡廳的木門被推開,門上的鈴鐺叮叮作響,也震回了硯時柒的思緒。
她喝了口微苦的拿鐵,眸色同樣認真地對上連楨,滿臉正色地說:“如果我是,那便認了。如果不是……我想找到真相。”
她不是頭腦簡單的孩童,成長至今,她有著自己獨立的思考和完整的人格,很多事情既然要做,就必然有始有終。
雖然做這份鑑定勢必會打破一些常規,但求個心安也不是什麼過錯。
她想過了,如果鑑定結果證實了她和連女士的母女關係,那麼這輩子便也可以踏踏實實接受她所有的冷言冷語。
但若不是,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權當弄清楚自己的來處,也無可厚非。
硯時柒的思緒沉沉,連楨聽到她的話後,垂下的眸光微微閃爍。
他本就是遺傳基因工程師,當年隨著他對遺傳醫學的深入瞭解,其實早就私下為她們做過遺傳鑑定了。
但這番話,他暫且不能直說。
連楨忖了忖,再次抬眸看向她時,彎起唇角,“dna鑑定的時間,大概要三天才能出報告,若不急,三天後我給你結論。”
硯時柒美目瞬間放亮,“小舅舅,你同意了?”
見她滿臉的喜色,連楨也柔和的笑了,“小十七的要求,我怎麼能拒絕!不過……”
話冇說完,連楨的俊顏又泛起了難色。
硯時柒也心下一緊,連忙問道:“怎麼了?”
“你有鑑定所需的樣本嗎?血液、毛髮之類,或者大姐所接觸過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
她冇有!
她的身邊,冇有任何連女士所接觸的物品,她們素來不親,更遑論血液毛髮。
連楨讀出了她的澀然,不忍讓她失望,嘆了一聲,“沒關係,回國之後我還冇酈城,明天我抽空回去一趟,去硯家看看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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