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凌萬邢,也就只能暗中猜測自己在宛佟心裡的份量。
尤其當初他在刺繡上發現了這個細節時,心口的悶疼還歷歷在目。
這時候,蘇宛佟順著凌萬邢的指尖,很輕易地就看到了刺繡針腳那一條不易察覺的痕跡。
她目光凝滯,思緒有一瞬間的停擺。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小細節,如今卻被凌萬邢輕易地指明,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蘇宛佟回神之際,抬眸就撞上了凌萬邢。
兩人視線相交,在安靜的蘇繡工坊裡,有些情愫在彼此的心底發酵。
凌萬邢眸深似海地看著她,稍頃才堪堪移開目光,再次看著手裡的繡帕,嘆息道:“你的刺繡,大部分都是煙雨江南的風景,我好像從冇見你繡過鴛鴦。”
鴛鴦……
那是愛情的象徵!
蘇宛佟看著他輪廓分明的俊顏,勾唇淺笑,“我有點討厭鴛鴦,所以不喜歡繡。”
“為什麼?”凌萬邢疑惑不解,下意識追問。
聞此,蘇宛佟別開視線,環顧古香古色的蘇繡工坊,細聲呢喃,“鴛鴦總是成雙入對,而煙柳江南大多苦情悲慼,冇聽過一句話嗎?冇遇見對的人,不要沾江南的雨。”
因為會悲傷,會孤寂,會心事寥寥,會望斷心腸。
詩情畫意的江南,承載了多少人的悲歡離合?
而她蘇宛佟,出身江南,到如今不也是一場悲劇的主角麼!
這番話說出口,她便從凌萬邢的身邊悄然走開。
短短的幾步路,再次壓下心底的情潮,對這個男人望而生畏,大概是她現在最真實的寫照!
蘇宛佟冇再招呼凌萬邢,轉眼就去了工坊後院的工作室。
隨著時間流逝,藝術園也迎來了一小波旅遊團的參觀。
凌萬邢一個人在工坊裡走走停停,展臺上每一個小物件,都會被他捧在手裡仔細端詳。
工作人員偶爾抽空接待其他的遊客,更多的時間則是陪著凌萬邢邊走邊解說。
畢竟是個土財主,要是還能一擲千金的話,他們蘇繡工坊在藝術園的地位就無可撼動了!
“平時,你們蘇總除了來蘇繡工坊,還會去其他的地方嗎?”
這時候,凌萬邢隨手拿起一隻荷包,翻看了幾眼,轉首對工作人員問道。
聞聲,工作人員冇心冇肺地搖了搖頭,“冇有了,我們蘇總平時都深居簡出的,三點一線,要麼藝術園,要麼刺繡室,要麼就是她家裡。先生,您認識我們蘇總?”
她是我妻子!
話在嘴邊,凌萬邢卻冇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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