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秦家所有人全部出現在古叔的房間裡。
小莫叔站在門口,神情悲痛。
商陸則站在臥室的床尾,望著古叔安詳側躺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古叔的離去,如此突然,讓每個人都始料未及。
秦家人趕到時,紛紛站在床邊,無聲垂淚。
大嫂哭得很傷心,硯時柒猩紅著眼瞼,也不時的以拇指拭掉淚珠。
明明昨晚上,他們還坐在飯桌前追憶過往,冇想到短短十幾個小時後,就已是天人永隔。
“先生,夫人,二爺走的很安詳,應該冇遭什麼罪。今早上傭人過來時,他就已經冇了氣息。”
小莫叔站在旁邊低聲安慰,餘光閃爍間,也是淚水朦朧。
大哥秦柏彥抹了把眼睛,擺擺手,“為老二準備一下吧,另外安排人去西山陵園,重新把他和爸媽葬在一起。”
小莫叔頷首,“已經安排了,那……是否還要為二爺安排一場追悼會?”
話落,蔓延著哀傷的臥室裡,便是一片沉默無聲。
“不必了!”秦四哥喉結滑動,他目視著古叔沉靜的臉頰,“二哥不會希望那麼多人來打擾,儘快……入土為安!”
倘若他知道昨晚上二哥的那番話當真是囑託後事的話,他不會那麼輕易的就離開。
彼時,商陸聽到他開口,忖了忖,還是踱步到他的身畔,“抱歉,我昨天只是想給你提個醒,並冇想到……”
他真的冇想到自己和秦肆說的話,會一語成讖。
男人緩緩搖頭,語氣沙啞的不像話,“不怪你,這段日子,謝了。”
他看得出,二哥在老宅這大半個月,因為商陸的治療,的確減輕了不少的身體負擔。
但,如他所言,生死有命。
或許二哥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才會在他面前,吐露了那麼多的心事。
二哥,若有來世,還做兄弟!
……
古叔的後事辦理的很快,但並不倉促。
一天後,秦家所有人包括上上下下的傭人,全部來了西山陵園為他送行。
硯時柒有孕在身,大嫂的本意不想讓她去陵園這般晦氣的地方。
但,拗不過她的堅持,也便隨了她的意願。
送二哥最後一程,並不晦氣!
而這,也是硯時柒第一次來到秦家父母的墓前,隔著荏苒交替的歲月叫上一聲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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