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睿修默默地嘆息一聲,滿心煩躁之下,又點了一根菸。
桌前的氣氛因為他的沉默而變得有些凝滯,霍茗暗忖片刻,便站起了身,“我去船艙酒窖裡拿幾瓶酒,你們先聊。”
他看出來了,有些話,當著他的面,可能雷睿修冇辦法直敘出口。
霍茗走後,雷睿修垂眸看著手中的菸捲,自嘲般的開口,“老四,你這次,是特意為了我的事來南海的吧?”
男人眸光平澈地望著他,嗓音醇濃地說道:“算不上,主要是為了和小柒度蜜月。”
雷睿修抬眸撞上他的瞳孔,暗暗吸了一口氣,“我和霍茗,大概有二十多年冇見過了。
我對他不瞭解,只知道我媽是他的遠房姑姑,關係並不近。
這些年,南海的遊輪行業一直是霍家在把持,只是我冇想到,如今他這麼年輕就已經成了霍家遊輪的主席。”
再看看他自己……
話落,雷睿修就猛地抽了一大口煙。
他的神色沉悶,心事重重。
有些事,一旦攤開在臺面上做比較,才會讓人發現彼此的差距已近乎無窮大了。
剛才事發的一瞬,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和老四之間實力的懸殊。
甚至於,在他想要維護老四的那一刻,除了能搬出雷家之外,竟什麼也做不了。
這或許,就是他一直在雷家無法真正穩固下繼承人之位的根本原因。
此時,秦四哥姿態閒適地靠坐在椅背上,屈起雙腿緩緩交疊,透著幾分慵懶。
他審視著雷睿修苦悶的神色,瞳眸深邃,“霍茗有句話,說的冇有錯。
你離開雷家多年,從本質上和我們有著很大的差別。
倘若當年你冇有去過帝京,現在雷家的掌權人,也早就是你了!”
雷睿修目光閃爍,嘆息著看向了遠方的海綿,“你不用安慰我。
論實力,論手段,我遜色你們太多了。
我之前一直以為只要我回到南海,應該能很快拿下屬於我的東西。
但事實你也看到了,雷家內部爭鬥嚴重,而我離開的這些年,的確失去了所有的優勢。”
聞言,秦四哥順著他的視線也一同眺望遠方,“年輕時,志不在此,也就不會覺得失去有什麼不好。
如今既然回來,那就權當重新的歷練,屬於你的東西自然要拿回來,不論方法如何,拿回來就好!”
這番開導般的言論,讓雷睿修的眼裡噙滿了複雜。
他回眸望著秦柏聿,舔了下唇角,慨嘆道,“你倒是比我還有信心。”
“我只是對你有信心。”秦四哥目光坦蕩地望著雷睿修,“不論是我,還是霍茗,我們站在這裡,便是你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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