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裡走下來的男人,先是動作優雅地繫上了西裝的鈕釦。
他駐足在原地,狹長的丹鳳眸睞著月華廳的方向。
此時天色漸暗,周圍的燈幕照亮了他那張臉頰,狹長的眸,削薄的唇,以及弧度鋒利的鷹鉤鼻,這樣的五官搭配在一起,算不上特別英俊,但足以令人過目難忘。
尤其是,從他的額角到左側眉峰的地方,還有一條明顯的疤痕,使得這位齊金爺看起來愈發深沉薄情。
齊金爺目視著人群聚集處,淡涼疏冷的眉眼沁著一絲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身側的黑衣男人警惕地觀察著周圍,一副嚴防死守的姿態。
這時,雷嶽庭撥開人群從廳內疾步走來,夜幕下遙望到齊金爺的身影,神色得意地趨近,“齊金爺,您可算來了!”
身為雷家的二爺,雷嶽庭過分熱情的態度,明顯失了該有的風度。
他快步走到齊金爺面前,笑得格外諂媚。
齊金爺冷脧著他,抬手挽了挽袖口,聲音懶洋洋的說道:“雷先生,久等。”
“不久不久,宴會也剛剛開始,齊總,咱們進去吧。”
雷嶽庭引著他往廳內走去,人群密集的地方也自發地讓開了一條夾道。
隨著他們踏進月華廳,身畔兩側觀望的賓客也越來越多。
然而,就在所有人重新回到正堂的一剎那,頭頂的水晶燈忽地閃爍了兩下,眾人還冇回神之際,整個宴會廳光亮熄滅,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尖叫聲四起。
這突發狀況,讓雷嶽庭懵了兩秒,隨即就大喊,“怎麼回事?來人,趕緊檢查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整個雷家的線路出現了問題,此時就連廳外的地燈和光幕也都暗了下來。
“啊……別擠!”
“誰踩到我了?”
“雷二爺,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啊!”
整個現場,一片混亂!
這時候,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音效聲,尖銳的響聲過後,黑暗的宴會廳裡便傳來一陣談話聲。
聽起來,應該是錄音。
——爸,我們港口的那批貨物怎麼辦,那裡面有……
——不用擔心,那批貨裡什麼都冇有,早在郵輪出海的時候,我就已經讓人把貨給撤回了。
短暫的停頓之後,宴廳的上空再次響起了另一段錄音。
——爸,這個齊總當真有那麼大的能耐?
——那是自然,他這種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手段最是狠辣。想要利用他對付雷鶴庭父子,必須拿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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