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凜低笑出聲:“你不是剛還在誇我,怎麼天賦的使用就只有這麼一瞬間嗎?”
“你知道舒意和你朋友在撮合咱倆吧?”
宋凜點頭:“很難不知道吧?”他側過頭去看陳菲,目光平和又輕鬆:“你不喜歡我。”
從小區大門到她家的單元門樓下,慢慢散步的話,能走六七分鐘。三月下旬,鷺島充滿溼漉的水汽,晚風常籠罩著霧吹來,不夠清爽,又還不到最黏膩的時刻。
陳菲倒著走路,和宋凜面對面,相互對視了兩秒後,她抬起靠著身邊人的那隻手,手心朝上,攤開:“那你要跟我牽手嗎?”
宋凜遊刃有餘,忽然湊到陳菲跟前,拉近距離,但心跳平緩。他搖頭:“我不要,你耳朵都不會紅的。”
陳菲笑得狡黠:“你也對我沒意思啊。”
是肯定句。兩位的試探早在不動聲色間完成,相視一笑,倒像是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
“不過......”宋凜欲言又止,忽然又握住陳菲的手後,領著她繞了個圈,指向斜前方:“好像有人來找你啊?”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桃花眼笑得眯起來:“下次見了,菲菲。”
宋凜是故意的,對同道中人的惡作劇,誰知道是福是禍,或許對方事後還要來感謝自己呢。
陳菲站在原地,看周子琛朝自己走來。
-周子琛在下午的時候才從梁嶼那兒得知陳菲今晚過生日。
前兩天,陳菲把他的微信加回來之後,他倆的關係仍是投入湖底的小石子,一動不動,沉默無聲息。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在單元門的樓下站了小半個小時,刷著手機來回踱步。鷺島這會冷空氣已經過去,他來回走得後背早就生出一層薄汗,只是他無所事事,只能企圖用行走來消耗焦慮,讓情緒隨著水汽一起蒸發。
這一等,就等來前女友和其他人的打情罵俏,對方甚至握著陳菲的手和自己打了聲招呼,分外挑釁。
陳菲看向他,面無表情,哪知對方比她還要臉臭,板著張臉走來,話還沒說出口就抓住了剛剛宋凜握住的手,咬牙切齒:“陳菲,他是誰啊?”
觸覺忽然像蛇,吐著信子纏上她的每一個毛孔,引起戰慄。陳菲想抖掉這種錯覺。
“我朋友,你不認識。”
周子琛氣急敗壞,拉著她就往家的方向走:“你朋友?你們倆都牽上手了算哪門子朋友?跟我們一樣嗎?唇友誼啊?”
“關你屁事啊周子琛。”陳菲不想多費口舌,繞過眼前的人去開門禁,“滴”的一聲,單元門解鎖,身後的人先她一步拉開門又關上,按電梯,一氣呵成。
陳菲掙了掙手腕,沒成功,於是出口警告:“周子琛,放手。”
“好啊。”他答應著爽快,鬆開緊握的手腕,在陳菲想鬆口氣的瞬間,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卻又順勢滑進她的掌心,十指緊扣,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電梯門關上了。
陳菲眼皮一跳,身體比腦子更快作出反應,拎著包的另一隻手順勢揮起,用力甩在周子琛身上,對方卻紋絲不動。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壓在電梯牆上,後腦勺枕著眼前人的手心,身體卻靠得極近。
或者說,他們之間幾乎嚴絲合縫,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只剩下衣服的阻隔,就連心跳都清晰可聞。
制衡。手製住手,腿頂著腿,周子琛逼近,氧氣在彼此的口腔中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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