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盛煜宸猛然睜開了眼睛,雙眸里布滿了猙獰的血紅。
等到目光觸及到房間內的佈置後,他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側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泛青,看來是天快要亮了。
低頭,慕初晴還安分地趴在他的懷裡,安安靜靜地睡得香甜。
雙手下意識地摟緊了她幾分,感受著懷裡的一團溫熱,如今靜下心來,才發現胸腔裡那空置已久的地方,此刻被填的滿滿的。
他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會用詞。
當初她問她「生命中的不可或缺。」
如果她不問,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種問題。
當初他自然而然只有想到豆豆,一秒都沒有思考。
可是放到現在,如果再有人這樣問他,他想他第一個想到的,應該不會再是豆豆了。
滿足地嘆了一口氣,眉心卻又緩緩皺了起來。
剛剛的那個夢,實在是太過真實。
夢到爆炸,還夢到他當時坐在直升機上,心急如焚,他迫切地想要看清甲板上的情況,喧譁聲,雨聲,海浪聲,槍聲,他甚至還開了一槍——
心中忽然一疼,緊縮著,抽搐著,邃痛充斥著心臟,激烈的鼓動著,振聾發聵。
血紅的眸子緊緊瞇了起來,腦袋裡一陣悶疼。
盛煜宸難忍地伸手扶在眉心,摟著慕初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許是慕初晴感覺到了不適,動了動身子,搭在他胸膛上的手無意識地抬了抬。
盛煜宸扶著腦袋的手忽然抓住了慕初晴那隻手,眼睛緊緊看著她虎口上那道淺淺的傷疤。
心裡的疼似乎更加劇了起來,這道傷疤,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絕對不是一處淺傷,這顯然是被什麼東西打穿的,從一面穿透到了另一面。她當初會不會疼到流淚?
執著她的手,放到嘴邊,細細密密,輕輕柔柔地吻著,心疼氾濫成災。
他沒有想到,自己所有的感情,會真的被一個女人全部勾起來。
這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卻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氾濫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有的原因,已經不用深想。
他現在,只想記起他曾經遺忘過的部分。
之前的一個月裡,他連續請了幾個心理醫生,頭顱核磁共振,針灸,各種藥物都在嘗試,可是效果卻一點頭不明顯。
「三年,連一個正常人都會對某件事淡忘,更何況是一個失憶的人,時間間隔太久了,如果是當初治療的話,可能還會有潛意識,可是現在,連唯一一個可以挽回的潛意識,都已經隨著時間淡忘了,想要恢復記憶,怕是一個艱難又漫長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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