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乾淨的房間,卻只有床上似乎一片凌亂。
盛煜宸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些,帶著微熱的風從通風窗裡湧了進來,將屋內白色的紗簾吹得微微晃動著。
窗外的陽光正好,斜斜地透過明朗的玻璃,有一片的陽光落在了床上床幔飄飛,床上鋪著的東西,一半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光,一般又隱在陰影裡,依稀可以看得到輪廓。
闃黑如墨的眸子驟然縮緊,雙腿猶如灌鉛,雙腳猶如被釘在地上,久久不肯移動半步。
窗外的風似乎比剛才大了幾分,白色的紗簾被風吹得翻飛,末尾落在床頭,風帶動著它將床上的東西撫到了床,最接近他視線的地方。
視線落上去,真正看清楚的那一刻,他緊緊瞇起來的眸子緩緩睜到了最大。
不可置信!
為什麼?
盛煜宸幾乎是毫無意識地走到床邊,被摞的整整齊齊的東西,全都是照片。
全都是婚紗照。
全都是裂痕累累的婚紗照。
而婚紗照的主人,是他和……蔣夢?
不,不是。
那不是蔣夢,不是她!
彎腰將所有的照片都展開,每張照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痕,這明顯是被人剪壞,又被人重新粘連回去的。
那裂痕,似乎就是從他的心上複製下來的。
他此刻的感覺,就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撕心裂肺的痛。
婚紗照。
所以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那張笑的純潔燦爛的女人,僅僅是透過照片,都能從她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裡看到幸福。
而那雙漂亮的眼睛,不是蔣夢可以比擬的。
那雙眼睛裡,盪漾著的是藏不住的快樂單純的幸福。
明眸皓齒,笑如繁花。
她笑的太燦爛了,她看起來開心極了,幸福極了。
這個女人——很愛他。
這雙眼睛——他很熟。
腦袋又開始嗡嗡作響,悶,就像一聲炮轟聲在腦袋裡炸開,留下餘波衝擊著他的腦袋,轟鳴聲不絕於耳。
漆黑的眸子開始變得凌厲而恐怖,他緊緊盯著手下的照片,看著那滿是裂痕的照片上,女人燦爛明媚的笑臉,還有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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