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峻峰沉默著不說話,只是無可奈何地望著蘇暖,眼神中帶著些悲憫。
蘇暖懂,幾乎是瞬間就懂了。
他這是在可憐她,也在無聲地告訴著她一個無法扭轉的事實,他們之間,有永遠都斷不掉地血緣關係。
可是她受夠了,她真的受夠了!
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暗自祈禱著自己快點死的這個事實,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她知道被他影響是不對的,可是,心裡卻還是止不住地泛涼。
老天,她上輩子究竟做錯了什麼,非要得到這麼一個狠心自私的父親?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蘇暖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眶中的悲涼卻更加明顯,「你對一個陌生人不會這麼死纏爛打對不對?」
錢峻峰不知道蘇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回答道:「他們跟我非親非故的,沒有義務!」
「那我就有義務非得給你的兒子一顆腎是嗎?」
「我們是父女,我們有這麼深的羈絆,我有難處,你幫我,實在……應該!」
好一個理所當然。
蘇暖點頭,冷冷地笑了笑,朝著茶几跟前走了兩步!
隔著茶几,蘇暖冷笑著望著錢峻峰,緩緩伸出了手、
錢峻峰防備性地後退了兩步,蘇暖更是冷嗤,「放心,你不是我的父親嗎?我能把你怎麼樣呢?」
聽到蘇暖終於承認他是她的父親,錢峻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僵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你能明白就好,父女之間沒有永遠的仇恨的……」
「有啊。」蘇暖平靜地說著,錢峻峰剛剛揚起的笑臉又漸漸僵住。
蘇暖卻又說道:「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仇恨已經延續十年了,足夠了!十年一個永遠,如何把這累積了十年的仇恨一筆勾銷,你知道辦法嗎?」
錢峻峰完全不知道蘇暖在說什麼,只是單純地搖搖頭。
蘇暖點頭,「沒關係,我有。」
她的聲音依舊很平靜,盯著錢峻峰,臉上的笑容讓錢峻峰心裡一陣陣發毛,想要逃走的谷欠望太深。
可是蘇暖仍舊緊盯著他不放,聲音依舊平淡到沒有一絲波瀾,她收回手指向自己,望著錢峻峰開口:
「我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哪裡不可斷開呢?」她說著手指指著自己的心口,說,「是給了我這顆活蹦亂跳的心?還是這把骨頭?還是我身上的血和肉?」
「……」錢峻峰有些牴觸地望著她,面對蘇暖瘮人的表情和話語,久久給不出答案、
「還是說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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