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夠了!
如果能夠跟錢峻峰斷絕關係,就算是抽筋扒皮,割肉抽血,她都要去做、
趙宏山到底還是比其他人冷靜的,連忙轉身吩咐被驚動的有傭人,讓他們趕緊通知司機備直接去醫院、
叫救護車來回耽誤的時間太長了,這樣直接送到醫院,會得到更精密的檢查和保障。
錢峻峰還在愣怔中,在聽到趙宏山跟傭人說要找司機帶蘇暖去醫院,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恢復清明的視線在看到是地上一直在流血的蘇暖的時候,微微頓了頓,腳尖動了動,卻還是沒有上前、
蘇暖的視線緩緩抬起,放到錢峻峰的臉上,在看到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的表情時,還是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
「錢峻峰,你是不是在祈禱我現在最好死了?」
蘇曼佈滿血絲的眸子猛然刺到了錢峻峰的身上,錢峻峰臉色更是一陣難看,抿了抿唇,眼睛不自在地躲開了蘇曼的視線。
可這樣心虛的樣子,卻讓蘇曼的心裡一陣鈍痛!
不是因為他對她的無情和冷漠讓她心痛,讓她可悲的是暖暖居然會攤上這樣一個無情無心的父親、
口口聲聲說是血脈相親的骨肉,口口聲聲說他是她的父親,可也正是這樣的一個父親,逼的自己的女兒在他面前拿刀子刺向自己,也正是這樣的父親,在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卻在眼裡看不到一絲絲的關心和疼惜、
更甚至,他剛剛被說中了心事!
他是真的在期待蘇暖死掉!
可是蘇暖卻伸手抓住蘇曼的手腕,緊緊地握著,蘇曼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雙手的冰冷、
蘇暖制止了蘇曼,望著錢峻峰,輕聲開口道:
「但願你真的在期望我馬上就死掉!你難道不知道,想讓我在死後捐肝臟,是需要我自己的意願簽字的嗎?我不同意,有誰敢把我的肝臟挖掉?!」
錢峻峰平靜的臉上終於開始漸漸浮上表情,恍然大悟,慌張,緊張……
蘇暖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來。
格外的冰冷又諷刺。
如果不知情的人乍一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估計還會被感動,看那慌張緊張的表情,該是多愛她,多擔心心疼她才能有那樣的神情?
可是事實上的,所有明白的人都知道,他在面對著她的時候,真正的擔心的是什麼、
他望著她,擔心的是他的兒子,擔心他兒子的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成了泡影、
他擔心的不是她,是他的寶貝兒子。
「你……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去醫院……」
錢峻峰反應過來的時候,趙宏山已經結束通話電話走到了蘇暖的跟前,將蘇暖抱了起來,快步走出了客廳、
「……」而錢峻峰則在原地愣了一下,才急急忙忙地跟著跑了出去!
蘇曼被傭人扶起來,一步兩步蹣跚著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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