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這次當然不再拿那種蹩腳的理由出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做到那種程度,他們氣急敗壞也是必然的。不過比起他們兩個的下場,我覺得值了。沒有任何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這點傷痛,我還是可以忍受過去的,比起這些痛,一直堵了我十年的心終於好受了。是值得的……」
蘇暖望著蘇曼扯唇笑了笑,再一次強調這場比較,是她佔了上風的。
蘇曼望著蘇暖,尤其是看到她臉上勉強掛著的笑,心裡突然心疼起來。
她的女兒她還不知道嗎?
就算那份稱不上是父愛的感情早已經扭曲,但是卻殘留著一份本能在裡面,不論她到底有多絕情,但是在心裡,依舊有一處大於塵埃的位置是錢峻峰的。
自己親手將那塊位置清理出來,那一處到底還是變空了,怎麼都會不舒服的。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是多餘、
但是作為母親,她又有不能裝作不知道,明明知道她的心裡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高興,甚至更多的是一種她們兩個人都不想承認的一種因素,可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心知肚明是她跟蘇暖之間唯一的特權。
她不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心疼是蘇暖,卻也在自責著。
蘇暖能選擇做出這樣的事情,這裡面少不了她的逼迫,多多少少的因素,但是應該是佔多數的。
她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撫摸蘇暖的發頂,神情有些悲傷。
「對不起。」
蘇暖眼皮動了動,抬起來望著蘇曼,「怎麼突然說這個?你哪裡對不起我了?」
「……」
蘇曼沒說話,只是無聲撫摸著蘇暖的發頂,好半晌,她才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不要多想了!」
頓了頓,她又說:「他們兩個淪落到今天這個結果,是他們罪有應得,我早就想看看他們的下場,現在這樣,明顯還算是滿意了。」
不管這話真假比例,但是蘇曼說這句話的最大理由是,給蘇暖一個安慰。
也許蘇暖會因為親手將自己的父親送進去而覺得難過,但是她最在乎的,又何嘗不是蘇曼經歷過的一切,就算蘇曼現在對過往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但是隻要她高興,蘇暖覺得做什麼都值了。
只要母親滿意了,她也就開心了。
蘇曼無形中又當了一次壞人,幾乎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一句似乎是一句發自肺腑的普通不過的話,但是蘇暖心裡的那塊空缺,似乎也無關緊要了。
「恩,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作的。細想,如果不是王敏膽大包天,最後把錢峻峰也拉下了水,他們也不可能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這就是他當年不惜一切選擇的女人,到頭來,果真是不惜一切。」
蘇曼點頭,「紙包不住火,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今年,就是明年,總歸他們總是要為自己的作為付出代價的。」
蘇暖聞言,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蘇曼卻細緻的發現,她的眼神顯然已經得到了緩和,不再像剛剛那樣,倔強中帶著點難以察覺的憂鬱。
之後她便不再提起這件事,掀開被角看了看蘇暖的心口,穿著病服,她也沒看到,只是來的時候已經問了醫生,醫生也說沒什麼大事,可以回家休養。
不過她現在還是說:「再鞏固一下傷口,在醫院再待三天。」
【住院是有理由的,在收尾,但是感情方面還有沒交代的,稍安勿躁。今天就先一更。麼麼噠。】








